三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当初,我和你父亲,还有陈老,可是天明三天师啊,那时倒出闯荡,现在想来,竟然也已经过了几十年了。”
楚玉听到父亲的事,眼泪不禁掉下来,抽噎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父亲消失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消息。”
“他……”
三刀有些不忍心看到女孩的样子,但依旧只是说,“我并不清楚。”
听到这话,楚玉虽然失望,不过大概已经习惯,没有太过伤心,随后便和我倒别,先离开了这里。
等楚玉离开,我才盯着三刀,盯了半天,弄得三刀都有些不自在。
“嘿,小子,看我做甚。”
我开口说道,“你是不是知道楚玉父亲的下落?”
“我不知道啊。”
“三刀天师,你莫要骗我,方才你那模样,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三刀叹气,“并非我不愿意说,说了对你们没好处。”
“你和陈老不愿意和我说一些真相,若是遇到了事情,才难以解决。”
“刘寒你不知晓,有些事情,天意既定,是命数,强求也改不得,更何况这些事情关乎命数,告诉了你,对你反而不好。”
我也没强求他说,“您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陈老说你,在调查这医院的事情,害怕你出事情,便过来看看。”
他也没问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像长辈一般,叹气出声,“能活着就好,我曾经的朋友,亲人,战友,师门中的师兄弟妹,都逐渐离开,要么失踪,要么死在了邪异的手中,我实在不忍心你在出事儿。”
我听了这话,心中也不禁暖意,三刀和陈老也都是真心的在关心我的。
“走,咱们爷俩去喝个酒!”
后半夜,三刀已经喝的东倒西歪,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刘寒,这东山的古墓实在邪门,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别去招惹。”
我心里暗说,已经招惹了怎么办?
三刀不知道我心中所想,继续说,“几十年前,古墓被打开,逃出了一批邪异,无数普通人死在了它们的手下。”
我皱眉,“古墓不是一直被龙脉镇压吗?”
三刀道,“时局动荡,人心不稳,天下不平,尸横遍野,哀嚎遍地时,龙脉的气运也就会不稳定,因为天明所有人的怨气,痛苦,哀嚎,怨念会化为巨大的邪气加聚在龙脉的气运上,龙脉一弱,自然古墓就镇压不住了。”
他叹气,“天明的气运,就是龙脉的气运,反之亦然,相辅相成而已。”
“我曾经听人猜测,古墓之所以会被镇压在龙脉下,是因为可以从古墓中抽取力量,来加固气运。”
我忍不住心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原来龙脉,古墓之间,居然是如此的关系。
怪不得,之前青子让我好好看看天明的局势和风水,看来得挑时间好好观察一下天明的风水大势。
“几十年前,跑出来的那批邪异,十分厉害,我师妹也死在了它们手下。”
说到这里,三刀这个一米九的大汉,竟然痛哭起来,显然是一直耿耿于怀当初,未能救下来她。
我安慰了两句,正准备在问一些什么,才发现三刀竟然已经睡过去,发出了震天的呼噜声。
无法,我叫来了天云子,一块把三刀给抬了回去。
等到回陈家,已经是凌晨时,看了一下请柬上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时。
我走在街上,周围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绝于耳,车子警鸣声,一边路上叫卖早点的人声。
突然,这些声音,仿佛是褪色的画一般,一帧一桢的被停止,在一抬头,街边的叫卖声,便已经消失不见,寂静一片。
我看向街头,那里正传来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似乎是唢呐声,还有一道清幽的女声,正在唱什么。
“如花美眷呀……抵不过,那似水流年。”
清幽响亮,戏剧腔调十分标准,其中感情十分充沛,如怨如诉,诡异莫测,像是在我耳边歌唱一般,惊的我出了一阵鸡皮疙瘩。
“呀……如花美眷,何苦度过似水流年!!!”
一阵黑雾飘过,轻轻的飞过我的面前,顿时,那道清幽的女声,便成呢尖锐的叫声,充满感情的戏腔,变成了夺命的嘶吼声。
浓烈的邪气,瞬间化为尖锐的阴针,朝着我的身体刺来。
瞬间,我体内的玄力自动运转起来,将这股邪恶的力量抵挡在外面,我顺势拿出通冥令牌,往黑雾的方向抛去。
“吃掉她!”
通冥令牌停在半空中,飞出一道黑影,化为恶魔的模样,一出来便看到了眼前极为精纯的阴气,欣喜的扑了上去,一口就将黑雾吞噬掉了一半。
女性尖锐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通冥令牌也不管,正要在咬第二口时,一个唢呐突然飞出,击飞了通冥令牌。
通冥令牌还没反应过来,便飞了出去,它刚才幸好跑得快,没被伤到。
现在通冥令牌非常愤怒,一直只有它打别人的份,居然现在有事一人敢对它动手,说罢就怒吼一声,要攻击上去。
“回来。”
我叫住通冥令牌。将它收回去,看向唢呐,其上强大的力量,至少也是个玄婴巅峰。如今我不过是玄丹,不宜起冲突。
一个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像是抽干的风箱一样,干枯沙哑,听着极为不舒服。
随后黑雾散开,一老人手里拿着唢呐,踱步而来,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我面前。
令人惊讶的是,这老人背后,还跟着一堆的纸人。
这些纸人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差别,除了身上没有生气,脸上苍白,两颊带着红彤彤的腮红外,看不出什么不同。
不过,这最前面的老人,倒是个人,不过他看上去和鬼也没什么差别,身上生气断绝的差不多,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支撑,让他魂火未灭,不生不死的活着。
纸人一共八个,稳稳的抬着轿子,红彤彤的轿子中,不知道坐着谁。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老人呵呵一笑,开口道,“这是给你坐的。”
“我们主人请你过去,已经快到了请柬上的时间,我们是过来接您的,请您上轿。。”
我直接拒绝,“哪有你们这种的,来接客人居然先对客人动手?”
这老人笑了笑,脸上的褶子像是菊花一样挤在了一起,看着还有点恶心。
“我只是来接您的管家而已,有什么问题,客人可以去问一下主人。”
我翻了个白眼,“你让我上我就上,我让你叫我爸爸,你叫吗?”
听到我的话,老人一下冷下脸,阴沉道,“客人,你可莫要给脸不要脸,不要让我亲自送你过去,但要我送的,基本都是尸体了。”
我装作害怕的拍了拍胸口,“我好害怕啊。”
随后,我抽出在陈家随便拿的长剑,冷道,“多说无益,要战便战!”
老人阴笑一声,举起来干枯瘦弱的手臂,对后面的纸人说道,“既然这客人不愿意和我们去,但主人命令不能违背,便只能带着他的尸体去了。”
他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主人,可没说要带活的还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