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接过牌子的时候，眼神儿明显闪烁了一番，也心里头有了答案，校长也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校长将牌子递到了王一冬的手中，并进行了一番安慰，话是好听的，倒是眼神儿不对劲儿，就跟看猎物一般。

我想多窥探点儿秘密，可是校长却在跟王一秋和王一冬说专业课的事儿，仍旧是打着艺术生的幌子，跟着我们一起去给韩老三打工。我听了一会儿，也没觉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身上的力气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缓缓迈着步子朝着门口那边走去，准备离开这地儿。途中难免要与王一秋和王一冬打个照面的，二人恶狠狠瞪着我，也是正常。

可是校长……

校长不一样，他的眼睛半眯了起来，我与他的视线对上的时候，心里头总有些膈应。校长虽然没有表现出些什么，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是带了有色眼镜看我的。

我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出了宿舍，左右瞧了瞧，没见林起在走廊里头，又朝着楼梯口那边去了，扫了一眼旁边的厕所，确定人不在之后，我便上了楼梯。

林起在楼外头的墙壁靠着，低着头垂着眉，兴致不高，表现的再平淡，也能瞧见他的那点儿失落。

“咋了。”我靠近，与他一道儿贴在墙上站着，轻声问着，心里头猜测着各种，可是猜来猜去，我却没个准确的思绪。

“没。”林起摇了摇头，不愿意同我讲，我也没追问，轻轻点点头，又挪了挪步子，寻了个舒适的位置。

“姜风。”林起又喊起了我的名字，我扭过头，瞧着他欲言又止。

林起最终什么也没有跟我说，露出了少见的笑，我能瞧的出，这里头夹了点儿无奈与苦涩。

林起的身子离开了墙壁，一步一步踏进了雪里头，留下深深的脚印儿，新下的雪又在脚印上头覆盖了一层，也落在林起的肩上，头发上。

我看不真切，林起的头发到底是因为雪沾染了白色，还是他的头发又白了。我扯扯唇角，心里头觉得万分的无奈，我心疼了林起，我想要帮助他，去探寻他想要知道的秘密。

这一切，就好像林起帮助我一样……

校长从楼里头出来的时候，朝着林起走了过去，我自觉闪到角落，避免与校长的视线碰撞上来，又顺道儿可以观察二人之间的互动。

林起和校长交谈了起来，说着说着，林起的反应开始激烈了起来，似是在吼着什么，看起来挺大声儿的，我这儿却什么也听不见。

林起和校长的关系不一般，这是我唯一能够观察到的东西。

还去韩老三的厂子了，王一秋和王一冬虽然是被林起打的有点儿惨，但还是要跟我嗯一道儿去的。校长其实也说了，可以缓一下再去的，但是俩人不服气，总觉得是什么美差事，嫉妒我跟林起。

我心里头还巴不得俩人早点儿去的，想看看他们瞧见那些尸体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直接被吓得昏死过去，或者是掉了半数的魂儿。

我承认我的想法有些坏了，倒是王一秋和王一冬也是过分了，不是吗？

在这去的路上，这两个兄弟一直死死盯着我跟林起，恨不得吃了我们一般，若不是林起之前太凶了，我估摸着王一秋和王一冬现在早就动手了。

“咳！”林起不知道啥时候，猛地咳嗽了一下，打破了此时此刻的沉默，这一声咳嗽，我差点儿没憋住笑，林起大概是太凶了的缘故，王一秋和王一冬吓得直接哆嗦一下。再加上车在行驶中，有些不稳，俩人差点儿滚地上去了。

王一冬性子莽撞，见我此般嘚瑟，心里头自然是觉得不舒坦，想要对我来上一番教训，王一秋拉住了他，并摇了摇头。

“林起，你缺小弟吗？”我玩笑般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林起扭头看我，眉眼稍稍放松，蠕动嘴唇，又停了下来，一会儿过后，才发声道，“该下车了。”

我瞧瞧路，前头便是韩老三的厂子了，拎起了我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这什么鬼地方？”王一冬一听说快下车了，急忙打量四周，待瞧清楚了这周遭的情况之后，又开始他的挑剔了。

“你猜。”我斜了他一眼，拿起了自己的东西，下了车。

与昨天一般无二，韩老三在厂子门口等着，忽略了我跟林起，朝着我们身后看去。

王一秋和王一冬一出现，韩老三便凑了上去，扯着他的公鸭嗓子，谄媚对着二人，我撇撇嘴，不想理会身后发声的情景，只想去我的仓库，赶紧干活儿。

“等等！”韩老三又发声了，那嗓门儿相当的大，不光刺的我耳朵疼，我脑子都发懵了，汗毛又竖了起来。

心里头再怎么不满，还是要笑着转身，“三爷，有啥事儿吗？”我已经充分的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这里是韩老三的地盘儿，我得客气着点儿，才能过的安稳。

“王一秋和王一冬身份可是特别的很，你得多照顾照顾，顺着点儿。”韩老三捏着他的骚气的兰花指，指了指身后的王一秋和王一冬。

“好咧。”我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了，忍着自己心里头的气，无视王一秋和王一冬那副嘚瑟的模样。

接下来韩老三又讲了很多的事儿，说来说去，反正就是给王一秋和王一冬特别对待呗。不但如此，我们今天的工作任务也跟着改变了。

我跟林起工作了好几个月的仓库今天也没去了，一起挪窝去了别处。

韩老三带着我们四个朝着厂子深处走去，路上王一秋和王一冬因为得到了优待，也对着我说起了些风凉话，还带了不少威胁之意。若不是林起一个眼神儿制止了，恐怕我的祖宗都得被拿出来说叨一番了。

“今儿个啊，我就教你们点儿新的东西。”韩老三带着我们走到了厂子最尽头，一间仓库，外头是一大块儿空地，显示了几个停车位。

韩老三从来不允许我在厂子里乱跑，再加上这个地儿实在是偏，我从来没来过，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这里可是最重要的地儿，打我说这句话起，你们就得听仔细了，严格按照我的吩咐来。”韩老三一边开着仓库的门，一边嘱咐着。

我不知道里头到底有啥，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思考，只是王一秋和王一冬的表现太过特别，夺走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他们两个没有对这里表现出任何诧异，更加没有好奇的心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重要的是，就连打开仓库，看见成堆的尸体之时，他们也是万分的淡定。

“姜风，打今儿个起，你得学学怎么从这些个尸体上头，鼓捣好东西了。”韩老三站在成堆的尸体前头开口，只对着我一个人讲着这话。

这些尸体与我在之前仓库见到的不太一样，他们的衣衫有些乱了，仪容不太整洁，身上的首饰等东西，还没有被取下来。

而韩老三话中的那些“好东西”，大抵就是这些尸体上头的首饰了。要我做的，大抵也是分辨这些东西的价格，归类了。

“这些东西好弄，林起你可别给搞砸了。”韩老三嘱咐完了之后，又朝着另一个架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