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块料,卖手艺委屈你了,去茅山吧。”
这个龙哥看到我这第七个字竟然就这么写下来了,忍不住地对着我说道。
我抬起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像是真的邀请我去茅山。
“算了,我家里还有很多老人要照顾,茅山去不得。”
我如实地对着他说道。
他听完之后也没说什么别的。
看样子只是觉得我不去茅山有点可惜。
“第八个离字,最后一个字了,要不要再试试?”他对着我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尝试了起来。
离在过去是一种猛兽,这一个字我心里面觉得就应该凶猛!
所以这个离字我写的慷锵有力,又多了几分潦草的感觉。
当我写完这个字之后,我看向了龙哥。
龙哥盯着我的这个白符。
“这就完事了吗?”我对着龙哥问道。
这时候我能够感觉得出来,龙哥的脸上也充满了不太确定的样子。
估摸着也是不知道我这是完事了还是没完事。
我拿起这张白符,也不知道怎么检验一下这能不能用。
“要不你跟我走一趟,去看看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用。”他对着我说道。
我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他到了外面的厢货。
这大半夜要是想碰着点鬼怪什么的,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我们去医院还是墓地?”我对着他问道。
“去酆都。”
他这话音落下,我差点忍不住惊呼一声出来。
“去酆都?你确定?”我对着他质问道。
这要是去了酆都,我还能活着出来吗。
上次去的时候是王婆婆带着我去的。
可以说是王婆婆一路为我们保驾护航。
要是跟着这个龙哥去,我真的怀疑他有没有能力保护住我。
“放心好了,不会出意外的。”他让我放宽心。
但我这心怎么可能放得下。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我只能这么跟着他朝着酆都而去。
又是那条熟悉的老路。
路上的时候,还路过了王婆婆家的那个院子。
我能够感受的出来,王婆婆走了之后,那院子里面来了不少新客人。
所谓的新客人当然就是路边的那些孤魂野鬼了。
那些东西最喜欢占据没人的老房子。
前往酆都的这条小路充满了颠簸。
坦白讲我心里面更多的是紧张。
上一次去酆都所发生的事情,我到今天都还历历在目。
那里很美,美到让人不想离开那里。
可同样那里也是危机四伏,那些恶鬼的脾气可没有那么好。
“到了那里之后咱们该怎么做?随便抓一个就跑?”我对着他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充满了怪异。
“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拿酆都里的脏东西来做试验吧?”他对着我问道。
难道他不是这个想法吗?
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他不由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伤了那里的众生,你就别想出来了。我带你去酆都,是要找一个前辈,他一看就知道你的有没有用了。”
他对着我这么一说,我瞬间如醍醐灌顶一般。
这下子我才反应了过来。
虽然现在阳间没有几个人懂得如何画白符了。
可不代表阴间没有人懂啊。
那些已经亡故的老前辈,他们也都在酆都城呢。
到那里一问就全知道了。
这一刻我自己都有点鄙夷我自己了。
这姓龙的也不是傻蛋,怎么可能去酆都冒险。
想想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姓龙的看我在旁边一直笑,也没说话。
大概周转了一个小时左右。
这姓龙的有点手段,那些阴司看到他的时候,就直接放行了。
就像是上次跟王婆婆来的时候一样,见面就放行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酆都,美丽如画。
姓龙的带着我来到了一个茶店。
这酆都我发现卖别的不多,但喝茶的地方是真的多。
可能几百年下来,唯独茶叶是代代流传,基本上每代人都会喝。
到了这小茶店里面,那掌柜的手里面拿着两个核桃,躺着一把紫檀木的椅子上。
我不知道这紫檀木是怎么来的,可能是这掌柜的自己变出来的。
毕竟这冥币都能烧几万个亿过来,这紫檀木也算不上什么了。
“老头,帮忙看个东西行不行。”姓龙的一进来,就对着这个掌柜如此说道。
“不能让我开眼的东西,就别拿上来了,老头子我累了。”这掌柜的很是不耐地说道。
“你上次见到这东西,应该有年头了。今天过来让你看看是真是假。”
姓龙的说完之后,这掌柜的顿时来了兴趣。
只看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你小子没骗我吧?”他对那姓龙的问道。
“骗你有好处吗?”
而后这掌柜的就带我们两个到了楼上的一个小隔间里面。
“是驴子还是马,拉出来瞧瞧。”他对着我们说道。
我听听完之后,就把我刚刚画好的白符拿出来了。
瞧见我手里的白符,这掌柜的也没提起多大的兴趣。
但还是当做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拿了过来。
“在哪淘来的?”他对着那姓龙的问道。
姓龙的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神秘的笑着。
掌柜的感觉不对劲,就又仔细地看了看。
随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这符是刚画出来的,上面的墨都还没干呢,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刚画出来的东西。
“这这这!这字迹不像是那几个老家伙的,而且这朱砂墨还没干透,是出自谁的手?”他立马对姓龙的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龙哥说道。
“你画的?不能吧,你小子这笨脑袋还能看得懂这个?”掌柜的不相信是这姓龙的画的。
不过本身也就不是出自这姓龙的之手。
“这位。”姓龙的这时候对着我说道。
那掌柜的目光也总算是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他在我身上打量许久,似乎是想要看穿我。
“不知道小友师门是?”他对着我问道。
“王婆婆的徒弟。”
我如此一说,他顿时就知道了。
王婆婆的名字果真还是很响亮的。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名字也能被我们这个行当里面的人熟知。
看样子最起码也要等到我七八十岁的时候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