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的时候,我和二叔重新回到了那个工地里面。
李富贵担心人多眼杂,今天就全都停工了。
就留下了几个有力气的壮汉。
“师傅,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李富贵笑着到了二叔的身边,对二叔问道。
他心里当然是着急。
耽误一分钟,那都是钱在流水。
“凡年龄三十一三十六四十五,属狗属羊者一律转身回避。”
二叔说完这句话之后,不少人都唰唰地转过身去。
过了几秒种后,二叔才继续说道:“回避完毕,整理衣冠,封馆。”
二叔话音落下,那几个壮汉全都纷纷走到棺材前。
把棺材板扣上了。
李富贵弄了一辆车。
一辆厢货,就是平常那些超市拉鸡蛋饮料食品的那种厢货。
抬着棺材上了厢货。
这车是李富贵弄来的。
“你去车厢后面,拿着这个兜子,里面有香和蜡。
等路上的时候你先把香点燃,要十二根香,因为棺材里面躺着的是四个人。
香烧完了之后,再把蜡给点上,用红线在白蜡上缠四圈,切记蜡烛不能灭。”
二叔趁着周围人天棺材的时候。
到了我的身边,语重心长地跟我嘱咐道。
这种事,当然也只有我能干了。
虽然不想和这棺材坐一路,但这事也不好找别人来做。
我上了车厢后面。
二叔上的是李富贵的车。
那些壮汉上了一辆金杯。
这三辆车,便开始正式朝着二叔挑选好的地方而去。
车厢门关上之后,里面乌黑无比。
我只能拿着手机,把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打开。
打开二叔给的这黄兜子。
里面放着香、蜡、红线、墨水、木剑、八卦仪。
这都是二叔随身带着的东西。
我拿了十二根香,按照二叔说的把这十二根香全都点了起来。
坐在这铁皮车厢上,路上有很多的颠簸。
险些把我这老腰给颠断了。
我也没太在意时间,只是感觉周围越来越安静。
并且好像还有点冷了。
可能是太阳已经落山了。
我本来是没往多了想。
香才燃了一半而已。
应该还没开出多远呢。
靠在车厢的铁皮上。
这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突然就涌上来了一股乏意。
就好像是十二点的网吧,还非常的吵闹。
可一旦过了十二点,网吧渐渐安静下来之后,不管玩的是什么游戏,都会有些困意。
一直到我感觉浑身发冷,那种寒意从脚底一直贯彻到头盖骨。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看着手里面的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而且烧的参差不齐。
我一时间慌了神!
刚才二叔可是特意嘱咐过,要好好的看好这些香。
结果现在就弄成了这个模样。
这厢货车还没停,周围依然是那样的漆黑。
“叮。”
这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出现。
是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手机的电量提示音。
“手机电量不足,三十秒后将自动关机。”
看到这个提示我整个人瞬间傻住。
三十秒后,自动关机。
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是一直开着呢。
从来都没关过。
三十秒倒计时,在这个时候,我是唯一一次感觉到三十秒竟然过的这么快。
啪!手机关机。
整个车厢,一片漆黑!
这一没有了光源,整个车厢黑的离谱,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我赶紧把手伸到了兜里,拿出了那个打火机。
啪!
第一下,火苗只是闪烁了一下。
车厢突然出现光源。
我隐约间能看到棺材的轮廓。
但等光源消失之后,周围又是那片漆黑。
我心里这时候直发毛。
拿着打火机的手,都隐约有些抖了起来。
第二下,这次打火机总算是点着了。
微弱的火苗,在这个车厢里摇摇欲坠的模样。
我放慢了动作,把黄兜子里面的白蜡烛拿了出来。
光用这个打火机,肯定是不行的。
且不说这打火机里面的气能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就说要是一直点火,时间过长之后温度太高打火机直接炸了。
那我这手估计都废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根本顾及不上二叔说的,等香烧完了再点蜡。
我直接就把这白蜡给点上了。
这蜡烛的火苗比打火机的能大点。
看到蜡烛着了,我这心才算是踏实。
火光吞噬那些黑暗,让整个车厢内的一切都清楚可见。
棺材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
厢货车还在不停地向前开着。
“这到底是去哪啊?”
我真忍不住地犯起了嘀咕。
这车开的时间也太长了。
莫非是开出了市里?
手机也关机了,想给二叔打个电话也基本没可能了。
我这心里正合计着该怎么办呢。
实在不行拍拍车厢,让那司机停个车,借一下那个司机的手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吱”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刺耳。
有点像是刹车的声音。
但是我感觉这声音好像是从这车厢里面传出来的。
一时间我也弄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唰!
这时候,蜡烛的火苗突然腾起。
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小火蛇,并且还是幽绿的模样。
吱!
这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我非常肯定!声音就是从车厢里面传出来的。
一瞬间,我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黄豆大的冷汗猛地从额头窜出。
这声音传出的源头,好像是那个棺材。
紧接着声音又陆陆续续的传出。
就好像是有什么坚硬地东西在挂着铁板。
我忍不住地发抖,手里面的蜡烛燃烧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青火。
我感觉到可能不太对劲了。
吱吱的声音一直从棺材上传出。
我这心也随着这声音此起彼伏的。
“该不会是尸变了吧?”
看着眼下的场景,我怀疑非常有这种可能。
他赶紧把蜡烛放在地上。
随后转过身就要想办法去把这车厢的门打开。
但是我这时候才想起来。
这种厢货都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车子里面是没有开门的设计。
只有从外面才能把这个车厢的门打开!
“开门!开门!”
我用力地拍着厢货门。
咚咚的声音在车厢里面回荡,震得我自己耳根发麻。
但这货车的引擎声也不小。
而且这个厢货和前面的车头并不是连体的。
我这边无论怎么喊,怎么拍,前面的司机都完全感应不到。
拍了大概二十秒钟。
货车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这时候,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整个车厢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出奇的离谱,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低头一看,放在地上的蜡烛,光源能投射出我的影子。
而就在我的影子后,还有一个影子。
两个影子,有些要重叠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