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说道:“他叫张九罪,特案处a级通缉犯!实力大概在强b级或者弱a级之间。你既是西域的驱魔人,有权利,也有义务提供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我嬉皮笑脸的说:“有奖金吗?特案处也不能让驱魔人白干活是不是?”
那汉子淡淡的说:“如果提供了线索,奖金按照五色凶人榜红榜待遇!如果直接活捉,按照黑榜奖金待遇!”
“若是杀了他,小心你狗命不保!特案处要的是活的!”
我心中暗骂,反邪委员会这帮孙子,这是把我当凶人来对待了啊!
而且待遇还不低,活捉了我,就相当于活捉了黑榜十大凶人。哪怕是提供了有用线索,也相当于抓捕了一个红榜凶人。
这奖赏,不可谓不低!
心中妈卖批,嘴上笑嘻嘻,说的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当下我大喜过望,说道:“有这好事?老子还去什么深渊城!大哥!您放心,哪怕是不去深渊城,我也要抓住这家伙!”
“叫什么来着?张九罪?”
那镇魔兵看我的眼神满是鄙夷,然后他随手丢下一张名片,说:“深渊城,深渊城,人进魂不出,九死一生!”
“你想赚这笔奖金,先从里面活着出来再说吧!”
说完之后,他一招手,几个镇魔兵已经翻身上车,我急忙问道:“哥儿几个!你们也是去深渊城吗?”
对方没有搭理我,只见吉普车腾起一片灰尘,顷刻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我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看不见那辆吉普车的车灯之后,我才拿出强光手电,开始仔细的检查车辆。
果然用不了多久,就在后排坐垫下面,后备箱的锁扣位置,以及副驾驶的出风口里面,分别找到了三个纽扣一样的定位器。
这些都是刚才三个镇魔兵检查车辆的时候放的,应该是另一种变相的监控。
毕竟这个时候,任何赶往深渊城的驱魔人,不管是民间驱魔人还是有任务的西域镇魔兵,都会受到他们的严密监控。
我也没动这个定位器,毕竟我已经蒙混过关,若是再动这个定位器,反而会打草惊蛇。
反正我明说了自己是要去深渊城,就算有定位器又能如何?反而显得自己坦坦荡荡,让他们放松警惕。
我沉思了一会儿,翻身上车,不紧不慢的开车往前。
但我并不知道的是,就在那辆吉普车里面,一个镇魔兵拿着平板电脑,飞快的说道:“头,刚才的目标开始移动了,就在咱们身后,应该真的去赶往北疆深渊城。”
“李纯的身份也已经调查清楚,的确是巴音郭楞的驱魔人,属于西域镇魔兵的外编人员,身份上是没问题的。”
又一个汉子沉声说道:“听说张九罪只不过十八岁,进入驱魔人的世界也不过只有短短半年。虽然实力增长迅速,但心智毕竟不成熟,刚才的表现,除非是老江湖,否则绝不可能做到如此神态自若。”
“应该不是他。”
开车的领头人点点头,说:“通知其余四队,让他们增加搜捕力度,必要的时候,可以调遣当地关卡配合工作。”
“我们有孔安然代理大统领的手令,有权利让地方上配合工作。”
另一人叹了口气,说:“头,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西域镇守使真的是故意放走张九罪,可能早就给他安排了无数种身份。”
“而且,根据成副官所说,为了混淆我们的视听,罗布泊鬼狱的莫枪神教官特意派遣了三十多个民间驱魔人,驾驶着隶属于火焰山基地的军用吉普,赶往深渊城,为的就是掩护张九罪。”
“也就是说,我们遇到的每一个驱魔人,都有可能是张九罪乔装打扮的。”
又一人森然说道:“那简单!把这三十多个驱魔人全都抓起来就是了!”
领头人怒道:“胡说八道!”
“孔安然小姐光是发布了逮捕张九罪的这份命令,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镇守使,多少民间驱魔人!据说张家那位老爷子知道消息后勃然大怒,亲自把埋在地下许多年的那柄剑挖了出来!”
“现在,孔安然小姐随时都有可能迫于压力,收回这份逮捕令!这档口还要抓捕三十多个无辜的驱魔人,真嫌事不够大是不是?”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给孔安然小姐添乱!而是尽可能早的找到张九罪!否则的话,反邪委员会就成了一个笑话!明白吗?”
那人被骂的跟孙子似的,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那领头人直到骂完之后,才重重的哼了一声,说:“记住!孔安然小姐现在只是代理大统领!”
“什么时候华镇国退居二线,孔安然小姐头顶上的代理二字去掉之后,一切命令才全部合法!明白吗?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张九罪!若是找不到的话,五个行动组全都要进入深渊城!必要的时候……”
他说到这的时候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联手部分深渊城的邪祟,搜捕张九罪!明白吗?”
联手邪祟,是特案处大忌!
自古活人和死人就是站在对立面的,双方可以达成协议,但那只不过是为了生存而言。
如果反邪委员会跟邪祟联手抓捕一个驱魔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孔安然必定会陷入风暴中心,甚至有可能被华镇国大统领当场定罪!哪怕她是反邪委员会的重要成员都不行!
所以这件事,不做则已,一旦要做,就必须要做的妥妥当当!
光从这一点来看,就足以说明孔安然要抓我的决心到底有多大了。
此时的我,正不紧不慢的开着车赶往北疆。
在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分析了很多,也做出了一些相对正确的判断和决定。
但情报上的缺失,却让我有一个最大的疑惑始终无法解开。
孔安然到底为什么要冒着得罪华镇国和各地民间驱魔人的危险来逮捕我?
十殿阎罗之一的卞城王,为什么冒着违反阴阳协议的风险亲自跑来阳世抓我?
还有万亡山的七号,神圣国度的神圣骑士,以及乱世国师等人,好像都在抓我。
为什么?
如果因为我是罪人的血脉,可为什么不抓老爸和爷爷?不抓二叔和五叔?难道只因为我实力弱,好欺负不成?
十八年前,我出生在地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老爸和几个长辈大闹地府?
为什么我是戴罪之身,人鬼共恨?可老爸和二叔五叔跟我同样的血脉,从小却没脏东西要他们的命?
爷爷不肯教我任何驱魔人的手段,难道真的是想让我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用来对抗乱世国师?摆脱掉张家罪人的血脉?
三叔曾经跟我说过,看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要看这些事情背后到底掩盖着什么。
但就目前来看,我身上似乎还有让我都摸不清的秘密。
我以为老爸当初跟我推心置腹了,但他依旧如同以前一样,拿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暂时把我给忽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