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动,说:“怎么过?”
女鬼嘿嘿笑道:“第一次来罪恶城?”
我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山魈冷漠的说:“第一次来很正常。小子,我告诉你一些事情,算是我表达的诚意!联手一事,好好考虑一下!”
他抬头朝城门看去,说道:“罪恶城在百年间,其实是一直封闭的。城墙高达三十余丈,墙壁上蕴含着无数驱魔人的怨念,邪祟不度,妖魔不近。”
“就连活人,若是距离城墙近了也会被怨气侵袭,从而导致性情大变,疯疯癫癫。”
其实山魈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实际上比他说的还要厉害。
最开始的时候,罪恶城方圆百里之内都是灵魂禁区,亡魂进不去,活人更进不去。
怨念的横生,甚至让周边的居民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凶杀和暴力犯罪事件层出不穷。
直到中土成立,那股怨念被国运压制,才隐隐消散。再后来,被困在城内的章贡国师也在为了脱困而拼命,终于在最近几年,打开了罪恶城的一条裂缝。
虽说裂缝打开,但困在里面的九千亡魂早已经跟罪恶城融为一体。再加上那些惨死的驱魔人影响,即便是有城门也无法随意出去。
就之前见过的那个什么第三战将,也是章贡国师耗费了极大的代价才送出来的。
不过罪恶城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对内不对外。
当年的九千阴兵被困百年,早已经跟那九千死去的驱魔人亡魂达到了某种共生的关系,所以想要脱离,会付出极高的代价。
但这座城市却不限制外来者。
尤其是当怨念收敛在城内之后,那些飘飘荡荡的亡魂和邪祟们,自然而然的就发现了罪恶城。
这个消息,让罪恶城的阴兵们着实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
有了外来者,就算自己无法出去,可总好过孤孤单单的在这一辈子要好。
于是章贡国师就以罪恶城城主的身份,制定了一些规章制度,一边管理着外来的邪祟,给自己捞取利益。
另一方面,也给自己的脱困做准备。
东城门的进城机制,就是章贡国师设定的,他不喜欢那些没本事的东西进入城市,拉低罪恶城的平均水平。
所以除了有请柬的各地高手之外,东城门其实就是一个筛选机制。
筛选只有两个标准;有本事,有钱!
有本事很好理解,谁拳头大,谁就是有本事。
至于说的有钱,其实就是有好东西。毕竟罪恶城里可处于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状态。
你有好东西交进城税就没问题!
我听完之后直想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的果然是有道理的。
想来章贡国师也是憋着劲,所以才搜集物资,准备等罪恶城彻底打开的时候出来大干一场。
山魈和女鬼是两个穷鬼,本领也一般般。刚才见我反应奇快,见我身体柔韧性丝毫没有普通僵尸的僵硬。
所以认定我本事不差,才拉我入伙。这样一来,大家在进城的时候也好有个照应,增加一下几率。
要知道罪恶城的城门近几年可很少开了,里面的阴气和怨气积累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
不入流的妖魔邪祟一旦进入,最起码也能稳固自身三魂七魄,至于实力增加的更是数不胜数。
大家都会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我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然后一口应承了下来。
要知道我虽然伪装了僵尸,可毕竟孤身一人,来历不明。倘若表现的太过突出,很容易别人怀疑。
章贡国师可是做过活人的,他知道的绝对比我知道的要多。
这两个家伙要强不强,说弱也不算很弱。
给我打个掩护再合适不过了。
我一答应,山魈和女鬼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
那山魈伸出手来,说:“我叫野猴子,你叫什么?”
山魈这家伙也没个文化,估计是小时候被人野猴子野猴子喊惯了,所以成精了还认为这是个好名字。
不过我也懒得去记,随口说道:“我叫张十三,喊我十三就行。”
这种情况下,谁说自己的真名谁傻。
我们相互介绍之后,周围已经变得阴森森的了,鬼火闪烁,黑影重重。
不知不觉中,这里竟然聚集了几十个妖魔邪祟。
有亡魂,有僵尸,有飘飘荡荡的尸衣,也有龇牙咧嘴的成了气候的沙狼。
它们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身一人,全都在静静的等着东城门开启。
朝四周扫了一眼,山魈就嗤笑一声:“土鸡瓦狗,还想进城?”
“十三,待会儿你跟着我俩,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拦住后面的鬼东西就行!”
“幽女!你和我一起开路,僵尸,精怪交给我。亡魂交给你!遇到弱小的,直接吞了它!”
我们三个摩拳擦掌,周围的邪祟们也蠢蠢欲动。
忽然间远处鬼火闪烁,一队手持黑色骷髅旗的邪祟悄无声息的飞快靠近。
那是一群穿着铠甲的阴兵,铠甲下面,黑气弥漫,五官不显,倒给人一种神秘和强大的感觉。
阴兵簇拥着一顶轿子,轿子是八个亡魂托起的,古怪的是,亡魂脚不沾地,轿子也脚不沾地,仿佛真正的飘荡在空中一样。
我多看了一眼,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顶轿子根本就不是实体,而是用阴气组成的。如果轿子里面真的有什么脏东西,一定不是僵尸精怪之类,而是没有实体的亡魂。
否则这种轿子承载不起对方的重量。
正在那想的时候,忽然间有人惊呼道:“是荒漠鬼王!”
荒漠鬼王,是漠北镇守使的死对头了,也是漠北地区最凶悍的鬼王,没有之一。
早在很多年前,漠北镇守使为了干掉荒漠鬼王,曾经借调了河西,冀北两地各一千镇魔兵,对荒漠鬼王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了拉网式排查。
因为情报准确,还真被漠北镇守使给找到了行踪。
只不过荒漠鬼王那时候早已经聚集了三千鬼兵,一番苦战之后,三千鬼兵尽数魂飞魄散,但镇魔兵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足足有三百镇魔兵死在了黄沙之中。
如果说死了这么多镇魔兵,抓住了荒漠鬼王也算一回事。可后来清扫战场,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荒漠鬼王的踪迹。
那个狡诈无比的家伙,早就趁着大战一起的时候就逃之夭夭。
气的漠北镇守使差点当场抓狂。
从那以后,漠北镇守使又进行了几次抓捕行动,但规模都比不过上一次。
只是再也没有人知道荒漠鬼王到底去了哪里。
这家伙出现在这,若是让漠北地区镇守使知道了,绝对会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直接跟这家伙叫板单挑。
我仔细打量着那顶轿子,却听到里面有人轻笑道:“尸魔先生,您既然来了,为什么不露面?难道不愿意跟我们赌这一把?”
那声音娇媚的很,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我急忙默念静心咒,稳住心神,不被邪魔的声音所蛊惑。
却听到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漆黑的身影,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样子有点像是南方大雨天才出现的独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