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我又觉得,若是不去这一趟,可能会后悔。
问题在于张末法吗?
对了,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他高祖父,是爷爷的爷爷。
想到这,我忽然问道:“大统领怎么说?”
洪滔天叹了口气,说:“大统领希望你去。”
我笑了笑,然后很坚定的说道:“那就去!”
大统领掌管国运,虽说不能看穿未来,但总能通过一些别人看不到的蛛丝马迹,来判断出一些事情的走向。
他希望我去,说明他看出了一些事情。
或许我会有一些劫难,或许我也会死,但更有可能的是,我会从这次行动中获得好处。
否则大统领不会同意我进入先遣队的。
洪滔天无奈,苦笑道:“就知道你会这样选,张家的人,果然都是这个脾气!”
我咧嘴一笑,总算是找到根源了。
不管是爷爷还是老爸,还是几个叔叔,似乎骨子里都有一种冒险基因和不安定的情绪。
遇到事情,总想着搞他一搞。
当初在妙山鬼市就是这样,要不然我早就跑回省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去了。
洪滔天随手丢给我一个文件夹,说:“这是你三个同伴的资料。看完之后记得要烧掉,不许泄露出去!”
“另外,出发的时间定在明天凌晨。到时候我会安排你跟他们三个见面,至于磨合的事情,在路上就得完成。”
“毕竟这次时间比较紧,巫咸国的消息,我们一定要拿到手!”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接过手里的资料。
却听到洪滔天说道:“缺什么,记得跟后勤部说。我会通知那边,优先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好了,看完资料后好好休息!”
他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只听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我没有多想,而是郑重的打开了文件的第一页。
然后一个大头像立刻映入眼帘。
那竟然是一个黑不溜秋的黑人!
老烟枪,出生在南非,父母都是祭祀殿成员。
能力不详。忠诚度,五颗星。
五颗星,算是最高的级别,看的出来,这个叫老烟枪的黑叔叔很得特案处的信任。
文件背面,是关于老烟枪的一些细节。
这哥们儿原本是祭祀殿两位分殿殿主的儿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十七岁的时候,祭祀殿派人杀了老烟枪的父母。
原本祭祀殿应该是斩尽杀绝,不留一个后患。
谁成想老烟枪实在是机灵的很,竟然硬生生杀出了祭祀殿。
只是后来,老烟枪被祭祀殿千里追杀,最后被特案处的一位镇守使救了,顺手带回了中土。
这么多年了,当初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中年人,但对于祭祀殿的仇恨,他一丁点都没有忘记。
他经常跟中土的人说,总有一天会杀回祭祀殿的。
我点点头,第一个同伴实力还算靠谱,就不知道性格脾气怎样。这玩意儿也不能用具体的数字体现在资料上。
掀开这一页,第二个同伴竟然是个女的,照片上白白净净,笑容可掬。她叫程小心,今年二十七岁。
虽说是个中土的驱魔人,但程小心却没有享受到国运的庇护。
不为别的,就因为程小心跟我一样,是个罪人。
只不过我这个罪人,是乱世国师给定的罪,做不得准。程小心,却是真的被中土国运所排斥。
因为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克死了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
包括她的亲生父母。
弑父弑母,这是大罪。
所以即便程小心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中土的国运依然放弃了她。
说起来,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指不定就成了无面人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但程小心却遇到了特案处的一位女性将主,把她培养了起来,然后给了最好的,最优秀的教育。
程小心就是在这种被国运排斥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抵受住了所有的压力,成了特案处藏起来的一柄刀。
一柄不在国运控制范围之内的刀。
如果说前两个还算是正常的话,最后一个让我看的心惊胆战!
第三个家伙,竟然是一个凶人!
于道成,五色榜黑榜成员,一个冷血无情,只认钱不认人的变态。
关于于道成,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这家伙性格孤僻,认为人类才是世界的毒瘤,只要是人,就一定该死。
有心理学家说过,这是心理其实是一种病,叫何德摩尔综合征。
患了这种心理疾病的人会仇视社会,仇视人类,看不见人间的美好,只能看到世间的险恶。
这种人一般在小时候的经历都极其痛苦,长大以后,观念根深蒂固,再也无法改变。他们认为杀人就是正义,杀的越多,自己的心就越安稳。
抱着这个心理,于道成在早年间着实是杀人无数,关键是他不仅杀人,而且还夺魂。用他的话来说,只有从肉体和灵魂上的双重毁灭,才能让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根据不完全的统计,于道成在短短三年内,杀了足足三万三千多个无辜民众,平均每天杀人数量超过了三十个!
单从杀人数量上来看,仅次于那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凶人。
我暗暗骇异,于道成已经被逐出中土,不算是中土的驱魔人,不享受国运庇护。
他的实力也绝对足够,起码在我们几个里面,他应该是最强的。
但问题是,特案处怎么敢用这种人?怎么会用这种人?
京都镇守使,难道就不怕我们被于道成给杀了?
我一边想,一边默默的把资料揉成纸团,密宗铁棍上的红芒微微闪烁,就见纸团化作了一团灰烬。
特案处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选他,应该是有办法控制,或者他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因为明天凌晨就要出发,所以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
我先是检查了一下装备,补充了一些可能用得着的东西。
然后又采办了一些干粮和饮水。
对于这种四人小队的行动,每个人基本上都是独立的个体。别指望着有什么默契的团队合作,队友不拖你后腿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一直忙碌到深夜,我才总算是搞定了所有的事情。
装备齐全,物资丰富,甚至京都镇守使还派人给我送来了一份关于罪恶城的详细情报。
其实近百年来,罪恶城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所谓的情报,也不过是百年前遗留下来的铸造图。
罪恶城的内部到底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我看完情报之后,就调整好心态稳稳的睡了一觉。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已经自动醒来,洗漱穿衣,收拾东西,然后背着登山包迈步往外走去。
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越野车早已经在那等候了。
而且等我的还是熟人,是当初接待对我和常万青的林副官。
这次他看我的眼神相对比较复杂,可能也知道我再不是当初那个任他呼来喝去的年轻驱魔人了。
再说话的时候,就连语气都变得尊重了很多。
他对我敬了个礼,说:“张先生,镇守使大人要我带您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