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说:“小九,你是张家的人,有件事得交给你去办。”
我心如明镜,飞快的说:“五叔,您尽管去追方剑亭,镇魂棺我带去京都就是!”
五叔轻轻点头,说:“方剑亭落到这种地步,其实我也有几分责任。毕竟是我要求他履行赌约,以至于成为如此状态。”
“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所以我不能放任他入魔!”
我连连点头,说:“我明白的,五叔,您尽管去做,剩下的事交给我。不就是一口棺材吗?”
一边说,我一边朝那口棺材看去,只见棺材黑黝黝的光滑无比,刚一接近,就见阴气喷涌而出,冷的人直打哆嗦。
这下把我看的暗暗称奇,我也见过不少棺材了,但这种浑然一体,连缝隙都没有的钢铁棺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镇魂棺,镇魂棺,里面镇压的到底是谁的魂?
五叔正色道:“送镇魂棺去京都,一般来说是没什么大事的。毕竟镇魂棺是乱世国师委托我们张家送过去,不会派人来捣乱。”
“但关于镇魂棺的传说向来有点邪门,你倘若要运送棺材,一定要谨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打开棺材!”
“能开这口棺材的,只有大统领才能做的到!这是乱世国师和大统领之间的一次较量!谁掺和进去,谁死!”
我恍然大悟,难怪五叔同意送一口棺材给大统领。
原来这是上个时代的国师和现在这个时代的国师一次隔空交手。
双方等于是一个出题,一个接题。出题的人固然实力强强悍,若是旁人敢贸然开棺,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大统领那份本事和能耐的。
我郑重的点点头,说:“五叔您放心,我哪怕是死,都不会打开这口棺材!”
五叔知道我办事稳妥,既然答应了绝不会因为什么好奇心去开棺。
他说:“还有一点,镇魂棺邪气很重,你在路上倘若觉得心浮气躁,记得要调整心态。”
“千万不要被它影响了心智!”
五叔不厌其烦的一条又一条的告诉我,我则一条又一条的牢牢记在心里。
对于高手的话,我向来是言听计从,从不闹什么幺蛾子。
却说五叔对我交代完之后,才把银色功勋牌交给了我,说:“京都虽是中土核心,但并不是没有妖魔邪祟存在,而且那边能人异士数不胜数,难免会遇到什么麻烦。”
“银色的功勋牌,在京都也算是有一定的地位和象征了,若是不小心招惹了某人,看在银色功勋牌的份上,一般也不会跟你计较。”
“但你也不要因为那边是京都,就唯唯诺诺,有了畏惧之心。小九,你要知道,咱们张家别看人比较少,但若天下驱魔流派,前十之列,必定有我张家的一席之地!”
五叔说的豪气万丈,我则心中舒畅。
早就知道我老张家不简单!现在果然如此!
老爸是人人尊重的大先生,五叔也是独当一面,敢跟鬼提督交手的强者!
三叔阴险狡诈,四叔勇猛暴躁。
二叔虽然瘸了一条腿,但也不见得就比他们差多少。
还有爷爷,虽说从我记事的时候起,爷爷从来没抓过一个邪祟,一具僵尸,但既然能教出几个如此厉害的晚辈,爷爷这一身本事恐怕比老爸还要高。
老张家,很强!
老张家的人出去了,不能丢人跌份!
我神采飞扬,往日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大声笑道:“五叔您放心!我是张家第三代的长子,以后撑门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啦!”
“常大哥!咱们先把镇魂棺抬下去!”
五叔欣慰的笑笑,然后正色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告诉你,京都里面,张家的仇人不少!但受过张家恩惠的驱魔人也有很多!”
“去了那边,把眼睛擦亮点!而且你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三个人,其余人,一定要多保留一点!”
“你是张家第三代长子!也是我们寄予厚望的人!你死了,张家和何家的人,都会没命!”
他说完之后,洒脱的带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只见他身子一晃,顷刻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用的手段竟然跟老爸一样,都是缩地成寸术!
五叔一走,铁成秀等人也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纷纷离去。
对他们来说,华北地区镇守使入魔是一件大事,甚至关系到开封地区黑渊战场的胜败。
能尽早找到方剑亭,就能尽早解决掉问题。
不管方剑亭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终究是要有一个结果的。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连带责任者。
抱犊寨上依旧阴风阵阵,但头顶上的乌云却慢慢散开,露出了晴朗的夜空。
我和常万青从包里拿出绳索,然后仔仔细细的把镇魂棺捆了起来,找来一根木棍,两边一起使力,沉重的钢铁棺材顿时离地而起。
这玩意儿大概有三百多斤,哪怕驱魔人身体素质强悍,也忍不住让我呲牙咧嘴。
从山上到山下好几公里的台阶路,这要是抬着走下去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我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五叔交代完之后就跑的这么快,估计也不想帮我抬着这玩意儿下山吧?
一边暗暗埋怨,一边和常万青硬着头皮抬着钢铁棺材下山。
老常倒是淡然的很,肩膀上垫着一件衣服,把棍子架在上面,免得伤了皮肤,我有样学样,顿时觉得肩膀的压力减轻了很多。
一路下山自然不必多说,反正我俩到停车处的时候,差点没累的吐了血。
随意收拾了一下车里的空间,把后排座椅放倒,就把镇魂棺给抬了进去。
正想关上车门,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我急忙伸手,示意常万青别动,然后侧耳倾听。
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果然听到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跟人小声的咬耳朵,声音模模糊糊,飘飘渺渺,你想听明白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偏偏却听不真切。
我心中毛骨悚然,这棺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常万青戴上阴阳手套,伸手在棺材盖上轻轻敲打了几下,然后那股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我摸出密宗铁棍,轻声说:“这棺材,邪门的很!咱们可莫要栽在上面,先仔细检查一下再说!”
这玩意儿是鬼提督送来的,鬼提督是谁?那可是乱世国师手下的头号干将,一身本事连五叔都微微忌惮。
要是真的在镇魂棺上做点手脚,我和常万青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下我俩摩拳擦掌,小心翼翼的给镇魂棺来了个全身体检,检查过后,才发现这棺材浑然一体,棺材盖和棺材竟然是浇铸起来的。
表面上看来,棺材挺光滑的,但若仔细看去,上面有极其细小的符文存在。
而且那符文我还认识,是禁魂咒,是一种专门禁锢亡魂的符咒。
这就奇怪了,要知道鬼提督和手下都是亡魂,禁魂咒对它们来说有天然的压制力。
它们是怎么把这口沉重的棺材弄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