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因为活人死人不两立,期间难免会出现一点冲突,但我们都把战斗控制在了一定程度,不是吗?”
他说到这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抓,方剑亭的人头顿时出现在手中。
“当然啦,您若是不答应,本将也没办法。但这人头怕是就保不住了。说起来也挺好,进入华北平原的第一天,就阵斩华北地区镇守使,国师大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铁成秀喝道:“这里是中土的地盘儿!而且天也马上就亮!你若伤了方镇守使,我等必不容你走出去!”
鬼提督笑道:“本将能不能离开暂且不论,起码方剑亭死了是不是?到时候我会传遍天下,说张家的老五,张守罪想要当一当华北地区镇守使,故意不和我沟通,借我之手害死方剑亭,应该会很有趣的。”
众人齐齐凛然,虽然在场有很多驱魔人可以证明鬼提督这是挑拨离间,但人言可畏,一旦这样说的人多了,对张家的处境很不妙。
张家本就是罪人家族,算得上是大青遗留下来的子民,向来不受某些人的喜爱。
如果有人拿这个借口来说事,恐怕对张家的影响会很大。
五叔冷冷的说:“你想怎样?”
鬼提督笑呵呵的说:“很简单,我要你代替国师大人,送一样东西去特案处总部,把这东西亲自交给那位大统领,如何?你若答应,我就把方剑亭的人头还给你!”
五叔皱着眉头,说:“什么东西?”
鬼提督拍拍手,就见几个邪祟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走了过来。
它们放下黑棺,碰在石板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从声音上来判断,这玩意儿竟然是金属制作的。
五叔脸上微微变色,说:“镇魂棺!”
“怎么?乱世国师要开启第二次乱世计划了吗?”
鬼提督哈哈一笑,说:“这你就不用管了,这东西,你若送,方剑亭的人头我还给你!”
“你若不送!我捏碎了这个人头,咱们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我倒要看看!十八年了,你们到底有没有长进!”
周围的亡魂们纷纷发出一声长啸,鬼啸震动,听的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五叔手里的诛魔刺陡然刺向天空,然后天雷滚滚,闪电横空。
那诛魔刺本就是用万年雷击木所制,里面雷纹密布,这里的云层压的如此之低,一旦被雷击木所引,顿时就是一阵乱轰。
雷光之下,群邪顿时变成了怂包,一个个的缩头缩脑,不敢再有半点猖狂之相。
五叔冷笑道:“镇魂棺中镇亡魂!”
“你们想用镇魂棺作为战书,开启第二次乱世计划,我中土驱魔人又岂能畏惧?”
“方剑亭的人头留下!你带着手下邪祟滚蛋!”
“这口棺材,我张家定然会送去京都,亲自交给大统领!”
鬼提督哈哈大笑:“如果是何家老三,这话我还真信不过!但张家老五从不说谎,信誉却是靠得住的!”
“好!人头还你!”
他咧嘴一笑,手上稍稍用力,就见方剑亭的人头陡然咔嚓一声,头盖骨已经被捏出了一条裂缝!
然后他才随手一抛,人头滴溜溜的朝五叔飞了过来。
五叔脸上豁然变色,厉声喝道:“你敢!”
他飞身跃起,想要接住受创严重的人头,但冷不防一道人影比他还快,伸手一抓,已经把人头给拿在了手中。
这时候我才看的清楚,抢过人头的竟然是方剑亭的无头尸体!
方剑亭捧着几乎要碎裂的人头,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怒极还是恐惧。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飞身一跃,顷刻间就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几个驱魔人惊叫道:“镇守使大人!”
一边喊,一边飞快的朝他追去,但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驱魔人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回来。
其中一人满脸惊惧,整个心口都凹陷了下去,却是被方剑亭的无头尸体给一脚踹碎了。
鬼提督哈哈笑道:“入魔了!方剑亭入魔了!”
“特案处的镇守使,竟然入魔了!”
五叔暴怒,手里的诛魔刺陡然划过,虽然隔着十几米远,但一股湛蓝色的电流却直击过去。
鬼提督哈哈大笑,随手一拽,一个倒霉的亡魂被雷光击中,顿时惨叫一声,魂飞魄散。
他却身子急速后退,大声说:“人头给你了!但我却没保证完好无损!”
“镇魂棺,就交给你了!大统领一定会对这东西很感兴趣的!”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连同手下的那些亡魂邪祟,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叔脸色阴沉,朝方剑亭逃走的方向看去,他身子微微一动,似乎是想要去追,但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镇魂棺还在这,现在的他,没时间去管方剑亭。
铁成秀快步走来,低声说道:“方镇守使,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叔轻轻摇头:“入魔了。”
所谓入魔,其实只是专门针对驱魔人的一个说法。
当驱魔人心中有了执念,郁结不开,就会固执的去仇恨自己应该去仇恨的一切。
方剑亭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他断头之后,人头被邪祟掳走,先是邪气入侵,精神受到损害。
然后又被鬼提督震裂大脑。
虽然方剑亭把人头抢了过来,但这时候才发现,即便把人头安回去,也必定会身受重伤,一身本事都得废了。
这时候的方剑亭,心中何止是恨?
他恨周天齐发动第五特殊权利,恨五叔一意孤行没有制止。他恨鬼提督捏碎自己的脑袋,也恨驱魔人们为什么没有及时把自己的人头带回来。
甚至他还恨秦先生,来自京都的特派员,为什么不阻拦这次赌斗?以至于自己成了这幅模样?
一个驱魔高手一旦恨起来,一旦精神崩溃,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说不清楚。
所以他才会对那四个驱魔人如此狠辣,甚至还当场杀了一个。
至于方剑亭带着自己的人头到底去了哪里,估计也没人知道了。
大概率应该是找地方自己疗伤,至于自己到底能不能恢复过来就看运气和本事了。
众人沉默不语,心中都是微微叹气。
华北地区的镇守使,特案处最年轻的镇守使,可以说,方剑亭的未来光明坦途,不可限量。
可偏偏却在今天,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换成谁都得说一句可惜。
五叔很快就恢复过来,说:“这件事必须要上报特案处总部!不管方剑亭到底是不是入魔,他做出如此事情,已经成了不安定的因素!”
“铁成秀,风勿语,两位能帮我追一下方镇守使吗?不求抓他回来,只要能找到他的行踪就好。”
顿了顿,五叔又说:“不行!方剑亭倘若真的入魔,身上的怨念会引来更多的邪祟。这件事我得亲自去办!”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说:“小九!”
我讪讪的从黑暗中站出来,说:“五叔,您怎么知道我来了?”
合着从一开始,五叔就认出我来了。
只不过当时在大厅里面,人多眼杂的,又有金邪玉咄咄逼人,五叔才没有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