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奇怪了,他不是早就隐居十八年了吗?难不成十八年的隐居,不接触外界社会,实力反而更强不成?”
要知道驱魔人可不是闭关就能闭出高手来的,真正的强者,必须要经历无数战斗,降服无数妖魔。
一味的学习理论知识根本就没用,必须要配合上真正的战斗。
所以大部分驱魔流派都有弟子行走天下,降妖伏魔,一方面是为了强大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积攒功德。
十八年的隐居,如何能变得越来越强?
千手人屠苦笑道:“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叫天才,这位大先生能在十八年前就纵横酆都,哪怕是十殿阎罗都奈何他不得。”
“这种人,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血娘子轻声说:“妙山鬼王和风不平,斗不过大先生的,我们怎么办?”
其实三个黑榜凶人挺犹豫的,他们三人可不是邪祟,而是实打实的活人,还是那种心狠手辣,办事不择手段的凶人。
这种人一旦加入战场,机变百出,手段高明,大先生能用落雷术和神光术收拾白毛老猿和女魃,但这两种手段,对黑榜三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落雷术,可以用金属引走雷击,神光术,那是专门用来对付邪祟的,他们是活人,如何能有用?最多就是被辐射一下而已。
最主要的是,他们还有红榜,橙榜高手几十个,其中不乏有人带着管制枪械。
一旦动起手来,大先生就算厉害,岂能挡得住五色凶人榜的高手?
三个凶人犹豫了好久,千手人屠才轻声说道:“一旦妙山鬼王挡不住,风不平挡不住,那突袭丰都鬼市的事情就泡汤了。”
血娘子哼了一声:“那就洗劫妙山鬼市!咱们来这的本来目的不就如此吗?”
黑脸佛爷摇摇头:“怕就怕,到时候大先生不许。他跟特案处关系莫逆,甚至当年还是特案处的供奉高手。”
“现在妙山鬼市是非法鬼市,一切战利品都要交公,他岂能容忍我们剥夺?”
千手人屠森然说道:“那就联手!趁着妙山鬼王和风不平还没死,大家并肩子上,弄死大先生,也没人敢说是咱们干的!”
黑脸佛爷眼睛一瞪,说道:“胡闹!”
“这里人这么多,谁能保证消息不会走漏?你要知道,除了大先生之外,还有二先生,五先生!”
“先不说咱们到底能不能弄死大先生,就算弄死了,咱们五色通缉榜的联盟就危险了!”
千手人屠被他一瞪,不服气的说:“有老大罩着,怕什么?除了张本罪那个糟老头子亲自动手,谁还能是老大的对手?”
黑脸佛爷懒得搭理他,而是朝场上看去,说:“等等吧!我总觉得风不平这老家伙有几把刷子,不该怎么弱的。”
“而且,妙山是乱世国师的道场,妙山鬼王若是死了,难道乱世国师不出面?”
血娘子和千手人屠纷纷点头,那个风不平能让白毛老猿和女魃都言听计从,很明显实力要高出去一截。
而且就现在来说,风不平还不是自己的巅峰实力,这家伙刚刚出世就触怒天象,被太阳真火给烧了一记。
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家伙,难免隐藏着什么样的手段。
黑榜三凶商讨了几句,纷纷镇定下来,笑吟吟的看着场上。
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让他们来捡个便宜。
却说大先生脸带微笑,意味深长的朝黑榜三凶看了一眼,然后他笑着说:“再斗下去,你们多死几个,黑榜三凶可就捡了便宜啦!”
“妙山,不如打个商量如何,你让我带走这几位朋友,咱们各自罢兵如何?”
妙山鬼王喝道:“大先生!你可是怕了?”
“放心好了,只要国师大人赶到,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大先生摇摇头,低声骂道:“蠢货!现在十八层地狱正争夺地盘呢,乱世国师身为当世枭雄,岂能不过去凑个热闹?”
“如果你的底牌就是乱世国师,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相比之下,我反倒对风不平老先生感兴趣的很,怎么?到了现在,还要藏着吗?”
风不平脸色不变,伸出袖子丨弹丨了弹身上的灰尘,笑道:“我刚出世的时候,就曾进入无咒小镇,打探过中土的各路好汉。”
“对于大先生这种当世高人,就算十八年来不曾露面,那些真正的高手也不会忘记你。”
“现在看来,传言果然不虚,大先生手段繁多,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
“但是,你们本就是罪人,面对罪人,使用什么手段都不奇怪吧?”
他一边说,一边撕下身上的外套,那洁白如雪的袍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哪怕刚才被火烧雷击,斗来斗去,竟然没有半点肮脏和破碎的痕迹。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风不平最初从海上漂流出现的时候,身上所披着的那件白袍。
大先生神色微微凛然,说:“你的来历果然不凡,这件白色长袍,是用秘银勾勒而成,而且每一条银线上,都用微雕技术雕刻着极细极细的符文。”
“风不平,你是上古时期的古尸吧?”
风不平笑道:“沉睡之中,不知时间流逝,所以你说的上古时期,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年。”
“但这件长袍你却能认的出来,足见见识不凡。”
我眯着眼睛朝那件白袍看去,忽然心中一动,说道:“那是秘银法袍?”
秘银,其实是西方的说法。
但人类文明有这么多年的历史,这类金属也算是东方西方通用的。
传闻在上古时期,阴阳混乱,妖魔横行。各种水怪,猛兽横行于世。人类在这片大地上生活的苦不堪言。
后来有巫崛起于洪荒之中,他们懂阴阳,识生死,带领孱弱的人类在洪荒大地上披荆斩棘,艰难的走出了一条文明之路。
那个时代,巫其实就是指引人类文明前进的灯塔,也是全人类心目中的信仰。
换成现在的说法,巫就是那个时代的驱魔人。
巫的手段,跟现在的驱魔人又有不同,现在的驱魔手段大部分是传承自古老的道门,而巫师的手段,有点类似于漠北的萨满。
当然,有人说萨满一派的祖先,其实就是巫,只不过巫横行的时代距离现在实在是太远了,以至于他们的手段到底是什么,其实谁都不很清楚。
但有一件东西,却是广为人知的。
那就是秘银法袍。
秘银法袍,是用一种延展性极强的金属打造成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质地柔软,如同毛发。最关键的是,在这么细的丝线上面,有更加细小的巫文。
那些文字,即便是用放大镜都看不清楚,必须得用显微镜才行。
也就是这些巫文在丝线上纵横交错,形成了类似电路板一样的存在,传导能量,达到各种各样的效果。
巫的文字极其神妙,但早已失传。
后来,有人遍寻天下,就是为了找到巫的传承,结果穷尽一生,却只能找到些许记载。
不过巫的文字的确神妙,那人虽然不曾得到真正的巫文传承,却根据巫文,衍生出了各种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