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尸气纷涌而上,我猝不及防,当场就吸的满肚子都是。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气息从鼻腔到肺部,尸气所到之处,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棍从我鼻子里直接插进了肺部。
这下把我疼的差点晕过去,但周围村民七手八脚的朝我抓过来,尖锐的指甲纷纷划破作战服,弄的我满身伤痕。
四个村民,八只手,分别在我的四肢,脖子,后腰的位置牢牢锁住,然后高举过头。我挣扎了两下,却疼的闷哼一声,原来对方的指甲都已经扣进了肉里。
老村长哈哈大笑:“雷霆水将,这年轻人是我死人沟村民!我就先带走啦!”
话音刚落,就见村民们把我高举着快步行走,顺着原路返回。
我剧烈的咳嗽着,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混乱之中,有人想要抢走我的密宗铁棍,却被铁棍上的灵魂黑火灼烧的全身冒火。
这些邪祟根本就无法触碰大雪山的密宗真言。
但老村长呵斥了一声,他们也不再抢夺我密宗铁棍,继续举着我返回死人沟。
我心中恐惧,难不成这次真的要死在这了吗?
虽然从刚入行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驱魔人都是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干活的。
或许我终究有一天会死在邪祟手中。
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心中畏惧。
我不怕死,但我很怕自己死了以后,父亲和爷爷会不会伤心,三叔和四叔会不会难过?
我还没考上大学,还没了却自己的心愿,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
周围风声呼呼,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被他们指甲戳破的伤口不停的流血,以至于我全身的力气都在渐渐消失。这群王八蛋手法熟练的很,指甲扣死的地方都是血管。
他们是故意的,想让我一路把鲜血流完,等到了死人沟,再把尸体关在棺材里面,只要三魂七魄保存完好就行。
鲜血的流淌,肺部的烧灼感,让我的意识都变得迷迷糊糊的,我心中恐惧,强行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但虚弱感依旧阵阵袭来,让我的大脑变得越来越模糊。
眼看我就要晕过去,忽然听到有人惊讶的说:“村长!那是什么!”
又有人骇然道:“他的血……他的血是怎么回事!”
恍惚之中,抬着我的村民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颤声说道:“老村长!快!您快点来看看!”
我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沉甸甸的,勉强睁开的时候,却发现老村长那张惊恐到了极致的脸庞。
然后我听见老村长失声说道:“他是罪人!他是张家的罪人!”
“天哪!张家的人怎么会来这!”
村民们有的骇然惊叫,但也有懵懵懂懂的问道:“村长,罪人是什么?”
老村长气急败坏的吼道:“快!快给他止血!他不能死在这!要不然死人沟就完了!”
“李胜利!赶紧的把他体内的尸气吸出来!”
“你们几个别闲着!回村子里取回魂草来!先稳住他三魂七魄!”
有人迟疑了一下,说:“老村长,咱们下手太重,他怕是活不下去了,不如把他弄死,三魂七魄都碾碎了,谁也不知道他曾经来过这……”
话音刚落,就听老村长怒道:“混账玩意儿!你当齐瑞是傻子?就算齐瑞也死了,冥河水将也知道的!”
“你忘了十八年前,张家那几个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吗?”
“你忘了,这座墓!其实就是张家的老祖宗建造的吗?该死!”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但神智却还清醒。
这家伙,知道我是张家的人了?
而且他们好像对我家很忌惮,是在惧怕爷爷和父亲?还是那两个瘸腿的叔叔?
正在那想着的时候,却觉得有人在给我包裹伤口,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鼻腔里面传来,肺部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立刻消失不见。
身上疼痛尽去,但血液的流失却补不回来。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我嘴里塞了点什么,我还听到老村长气急败坏的声音:“醒醒!快醒醒!千万别睡着!”
但我连日奔波,又挖了一晚的坟坑,全身血液还严重流失,对方喊了几句,我不但没有醒来,反而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这恐怕是我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昏迷吧。
昏迷之中也不知道时间过的多久,反正当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天光大亮,一股青草的香味直接钻进鼻子里。
我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其实是躺在荒野上的。
四周满是凌乱的脚印,还有散落在一地的各种装备。
一片片早已凝固的鲜血,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鲜血下面,青草生长的格外茂盛。
我就是被人遗弃在这片青草上面的。
被尸气侵袭的咽喉已经好了,虽然还有一点点火辣辣的疼痛,但起码说话无损。
四肢和后腰上的伤口也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上面还涂着绿色的草药汁液。
我抬起手来看了看,包扎的手法很粗糙,而且显得很匆忙。东西是从我包里拿出来的小型急救箱,一小瓶消毒用的酒精早就空了。
撕开纱布,被指甲抓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这也让我微微动容。这到底是我身体恢复能力强?还是对方用了什么秘药?
不然伤口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我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才包里取出一盒牛肉罐头,不顾早上的天气冰凉,直接用匕首撬开埋头大吃。
吃饱喝足之后,我才收拾了一下东西,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密宗铁棍,然后坐在地上发呆。
昨天晚上,我被死人沟的村民给抓住了。
他们用指甲给我放血,想要把我身体制作成干尸,灵魂收进死人沟,当成下一代的村长来培养。
按理来说,我应该是难逃此劫了。但好像对方通过某种方法发现了我的来历。我是张家的人,也是罪人。
而他们判断这一切的原因,依稀记得是……鲜血?
没错,那会儿意识虽然模糊,但依旧听到了很多。
老村长害怕我的家人,所以不敢再害我性命。非但如此,他还让人取回魂草来给我治疗伤势。
只不过匆匆给我包扎伤口之后,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我。
杀了我,不敢。留下来,又怕我醒来后报复。于是干脆就把我就地一扔,自生自灭算了。
估摸着他们只求我苏醒过来后被吓破了胆子,赶紧离开死人沟的范围就是。
我用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渐渐理清了现在的局势。说起来有点苦涩,我出来行走江湖,这次竟然是被自己家的威名给救了。
说起来,我老张家这么可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