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黑心仙子可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主。我不去鬼墓,她都敢用无辜百姓的命来威胁我,我要是找到了皮先生的画卷,偏偏还一把火给烧了,她不疯才怪!
青海镇守使沉稳的说道:“皮先生的画卷关系到黑心仙子的命,你担心她事后报复,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烧了那副画卷,黑心仙子活不过三天!”
我不知道皮先生的画卷跟黑心仙子的命到底有什么关系,但他毕竟是一地镇守使,没点证据不会乱说。
当下我答应了一声,又问:“盗墓人集体自杀的原因,找到了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说:“没有,在这一带,鬼墓是禁忌之地,哪怕是镇魔兵,都有不少人埋在了那。”
我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这青海镇守使不太靠谱啊。
连镇魔兵都埋在了那,还要我去烧掉皮先生的画卷。
这麻子不是麻子,这不是坑人吗?
估计对方也觉得不好意思,又说:“你不属于镇守使一系,可以视情况而定,选择什么时候撤离。”
“如果有生命危险,以保自己性命为主。”
我有气无力的说道:“知道了,镇守使大人。”
切断通讯之后,我的心情不太好。鬼墓这地方实在是有点邪门,那么多人不声不响的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其中甚至还有青海地区的镇魔兵。
关键是,有镇魔兵死在这,青海镇守使竟然连查看的想法都没,默认了自己手下的死亡。
这不合理!
鬼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一边想一边走,眼看天色越来越黑,我不得不再次靠近了冥河。
没办法,鬼墓其实就在冥河边缘,只有顺着冥河走才不至于迷路。否则的话失去了方向,迟早会累死在荒原上。
至于雷霆水将,反正他也上不来,不足为虑!
天黑之后,气温逐渐降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阵阵的阴风吹的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有乌云遮盖天空,以至于连星光月光都没有。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以至于我不得不打开了手电筒。
摸着黑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按照之前做的行路计划,应该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应该抵达目的地。纵然有所偏差,也不应该现在还不到。
在冥河边上走夜路,迟早会出事。
正犹豫着是继续往前,还是暂时休息一晚,却猛然间转过身来。
只见背后火光闪烁,人影重重,正在沿着河岸径直往上游走来。
可能是看见我手电筒的闪光,对面一盏马灯远远的朝我照了过来。
我毫不示弱,把手电筒的光芒调到最强,顺手也扫了过去。
只见白光明亮,驱散了对方微弱的光芒,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对方十几个人身披白衣,手持哭丧棒,簇拥在一口漆黑的棺材旁边。
领头的那人一只手捂着眼睛,大声说道:“前面是哪里来的朋友!”
从表面上来看,这像是一个送葬的队伍。
亲属披麻戴孝,手持哭丧棒,簇拥着一口棺材准备下葬。但没听说有谁家送葬会选择在晚上啊。
夜葬,夜葬,只有死者诈尸,或者阴魂压棺,无法被人抬起来的情况下,才选择晚上下葬。
而且即便是下葬了,以后也绝对会有隐患存在。
我心中起疑,却顺手把手电筒关掉。没了刺眼的光柱,对面也安稳了很多。
然后一道黑影脱离队伍快步走来,距离我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把马灯放在地上,双手抱拳,说:“朋友可是来自无魂桥的驱魔人?我叫李胜利!是死人沟的村民!”
我暗暗纳闷,这里哪冒出来个死人沟?不管是黑心仙子的资料还是守桥人,好像都不曾提起有这么个地方。
不过看他们的神态倒也客气,不像是野蛮不讲理的家伙。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死人沟,那是哪里?”
李胜利松了口气,笑道:“朋友是第一次来这边吧?别看村名唬人了点,但那是祖辈们取的名字,也不能随意个更改。”
他伸手指着黑魆魆的荒原,说:“再往前走大概七八公里,有一条凹陷进去的小山沟,我们村就在那边。”
我心中更是古怪,临行之前,守桥人说过这地方人迹罕至,交通不便,基本上没有百姓居住。
这深更半夜的,忽然冒出来一群自称死人沟的村民,换成谁估计都得嘀咕几句。
李胜利见我迟疑,笑道:“朋友,您是不是迷路了?这条河附近不是很太平,那些冥河的浮尸总喜欢趁着夜色爬上岸袭击活人。”
“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在我们村子暂住一晚,有什么事等天亮后再说。”
“您也不用担心,我们村也有不少驱魔人,要是没点本事,也不敢在这里定居。”
我忽然伸手,指着他们抬起的棺材说:“这是什么?”
李胜利笑道:“是死在外面的长辈,咱们中土的人讲究入土为安,哪怕是死了,也得安葬在村子里才是。”
我见马灯下面,那些披麻戴孝的村民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由稍稍放了点心。
这些都是活人,身上也没什么煞气阴气。关于这一点,我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
驱魔人倘若连活人死人都分辨不出来,那还混个什么劲呢?
或许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原上,还真有一个叫死人沟的村庄。只不过地方实在是太隐秘,或者村子里都是驱魔人,所以才不为人所知。
乌漆嘛黑的滞留在冥河岸边,危险实在是太大,还不如去死人沟里面碰碰运气。
但临决定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问道:“敢问大哥,可知道鬼墓是什么?”
李胜利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鬼墓?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
“不过我们村有年长的长辈,或许他们知道。”
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
当下我对他拱拱手,说:“那就劳烦大哥了。”
李胜利对着我咧嘴一笑,然后朝身后挥挥手,那些抬着棺材的村民们才继续往前。
只见脚步阵阵,火光闪烁,很快就追了过来。
我不动声色的说:“劳烦大哥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就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就是。”
李胜利也不以为意,答应了一声就提着马灯继续往前。我眯着眼睛朝那口棺材看去,只见棺材很新,上面还有一股浓浓的油漆味。
棺材被涂抹成了黑色,抗在四个男子的肩膀上,几乎跟黑暗融为一体。
麻衣白孝,黑棺在肩,着实让我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