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寇天明扫了一眼众人：“这五个人，你们有印象么？”

众人全部摇摇头。

然而，过了一会儿，老人家的其中一个儿子问道：“请问一下，那个飞机头的人，开的奔驰有什么细节吗？随便什么。”

寇天明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过了许久，他才说道：“这辆奔驰的排气管声音很‘狂躁’，看样子是改装过的。排气管是双管，有点像□□的样子，尾端有一点z字形的翘起。在这个人轰油门的时候，排气管会发出如同幽灵一样的颤音。”

那人沉默了。

老人家看着他，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人这才说道：“黑色奔驰，改装车。上上个月本市做过一次路检，排查超载车辆。排查的时候，有一辆奔驰的轰鸣声明显不对，被交警拦了下来。驾驶员很狂，完全不把交警当回事。后来经过证实，这人是副厅长的公子。车辆就改装了一个排气管，其他地方并没有改动。因为这个人身份特殊，而且车辆就改了一个排气管，并没有牵扯其他安全隐患，所以交警后来就当做没看见，放掉了。这件事也没有进记录，就权当没发生过。但是这件事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在队内聊了很久。”

“副厅长……”老人家原本握紧的手一下子松开了。然而，松开，并不代表他放下了心。相反，寇天明通过他颤抖的手，看到了他彷徨的内心……

事到如今，这件事几乎已经完全明朗了。所有人都尴尬地杵在原地。唯有颤抖的老者，以及不停扫视众人的寇天明。

过了很久，寇天明起身：“接下来应该没我什么事了……”说着，寇天明拉了拉秦璐和刘子懿，转身往外走。

“哦！送，送客！”老人家似乎脑子短路了一样，直到寇天明一直走出大院，老者才缓过神来，赶紧让人送寇天明。

站在车边，寇天明回头看了一眼老者。老者脸上表情复杂。一种愤怒，同时又夹杂着一丝忧伤和无奈。

他拉了拉车门，然后又拉了拉车门。转头问刘子懿：“出门前你有没有检查过车子的电量？”

“又不是我开车，我检查它干嘛？”刘子懿事不关己地说道。

“我记得上次入车库的时候我是接上充电的。照道理应该是满电才对，不可能说才□□十公里就没点了的。”

刘子懿想了想，说道：“上个月你为了测试应急备用电源，进行过一次断电。会不会有影响？”

寇天明一拍脑袋：“哎呀，断电后充电桩应该是跳保护了，因为不用车，一直没去查看……”

寇天明，秦璐，刘子懿，三个人站在车边，大眼瞪小眼……

旁边老者的子女说道：“要不我们派车送你们吧。”

寇天明摸了摸自己的宝马i8，说道：“秦璐和刘子懿你们先坐他们的车回去吧。我在这里接他们家里的电路冲一会儿电。等充满了我自己开回来。”

秦璐点点头，上了老者子女的车。

然而刘子懿并没有上车，她看了一眼寇天明，说道：“我留下来陪你吧。你没有驾照，万一回去路上碰到个查酒驾的，你连驾照都拿不出来就麻烦了。”

寇天明原本还想坚持，但是看刘子懿的态度比他还强硬，最终还是妥协了。

秦璐坐车离开后，老者的家人找来线路，准备给寇天明的车充电。

然而寇天明却捏着车钥匙，不知道按了什么。突然“滴滴”两声，宝马i8竟然启动了！

刘子懿看了看寇天明，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站在一边。

寇天明问道：“你看出来了？”

刘子懿点点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寇天明问道。

“因为你是欧阳……”刘子懿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刘子懿的眼神无比坚定！

欧阳冷银有些吃惊。他和寇天明已经磨合了很久了，两人之间无意识的人格转换就连曾经的情侣秦璐都看不出来，但是这个小妮子却觉察到了。

“为什么要帮他？”刘子懿问道，“是因为你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吗？”

“也算是，但又不全对。”欧阳冷银终于露出那种邪性的笑容，“如果我说，这全是我的恶作剧之心，你信不信？”

“信。”对于欧阳冷银，刘子懿有一种无法抗拒的信任感。哪怕欧阳冷银表现得再邪性，刘子懿仍然会选择无条件地信任他。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刘子懿问道。

欧阳冷银上了车：“明早天亮的时间是凌晨4点43分。现在是晚上10点52分。凑个整数，我们有6个小时的时间……”

“就让黑暗的事情，在黑暗中做完吧……”

顺着路，车子开了才10分钟不到，两人来到了一个房屋前。这是一栋废弃的房屋，坐落在小路的边上。原本应该是有住人的。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偏，主人搬离了这栋房屋离开，只留下了这一栋荒屋。

欧阳冷银扫视了一样，自言自语地说道：“没人。”随即，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手提箱，让刘子懿抱着，于是便进了屋子。

这个屋子，欧阳冷银和刘子懿两个人都没有来过。刚才能找到这个屋子，也是欧阳冷银放慢速度开车，边开边观望发现的。

但是此刻欧阳冷银进来，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就像是已经来过了一般！

他很熟练地左拐、右拐，绕过两扇门，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废弃的沙发，虽然破旧，但是还能坐人。满地的易拉罐，有啤酒、有可乐。各种吃空了的外卖打包盒，堆在角落。一看这里就是曾经住过人的，或者说这是一个临时的“基地”。

踢开地上的垃圾，欧阳冷银又往里走了一间屋子。这个屋子里面和刚才那间屋子差不多，但是没有沙发。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凉席。

欧阳冷银打开手电，蹲在凉席上仔细看了看。凉席上有一些干涸的黑褐色斑块。他用手指扣了一点下来，让刘子懿打开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一点试剂摇晃了一下，点头道：“是血，而且还是女人的‘阴血’。”

刘子懿自然是知道欧阳冷银口中的“阴血”指的是什么，“你是说，这里就是那五个人囚禁小女孩的地方？”

欧阳冷银点点头，随即对刘子懿说道：“把席子卷起来，放在后备箱里。”随后，自己掏出手机，对着周围拍起了照，并且在手机地图上记录下了这个房屋的位置。

现场调查完以后，两人又回到车里。刘子懿问道：“接下来去哪里？”

欧阳冷银笑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跟着！”刘子懿的语气非常坚定。

欧阳冷银也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好吧，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吐出来就好……”说着，欧阳冷银发动了车子。

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宝马停在了一个岔路口上。现在他俩的位置是在半山腰上。前方是一个y字型的岔路。左边是通往下山的路，也是正儿八经的水泥路。右边是一条通往山上的小路，是一条人工踩出来的非正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