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在寇天明的脑中已经进行了补完。前半句话是拿来接话的，可以忽略。后半句话第一个词组是“现在”，也就是说，这个女人以前是喜欢b更多一点，但是现在更喜欢d。那么在现在这个时点，她会偏向于d多一点。而把这句话没有说出口的意思给补完，那就是“现在我更喜欢d（的钱）一点。”实际上这个女人也完成了从幻想到实际的蜕变。

寇天明说道：“首先我要说明的一点是，你的这种行为，没有触犯任何法律。而唯一可能和你有关系的，就是c的礼金问题。但是礼金的交易行为，是发生在c和你父母之间，你作为一个成年人，你父母并不能完全代表你的意志。所以这种代表是无效的，也跟你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寇天明话锋一转，“你虽然没有法律责任，但是从道德层面上，你是完全站不住脚的。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的案子，是从电视台那里报上来的。作为公众事件，最后电视台一定是会给吃瓜群众一个回馈的。按照你现在的这个情况，无论如何，你都会被扣上一个狐狸精、□□的帽子。我们警局可以不罚你，但是我们不罚你，却是要比罚你还要严重。”

“这什么意思？”女人的脸上露出焦急的情绪。

看到女人主动提问，寇天明知道，他已经抓住对方的思维了：“你自己想，如果这件事公开，那么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而且是一个没有丝毫疑问的反面教材，你会变成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然后我们可以发散一下思维，你作为一个所有人都唾弃的反面教材，一定会有自媒体拿你来蹭热度。而他们，绝对不会站在热点的对立面替你洗白的，一定是把你往死里黑。原本你可能只有这么黑……”寇天明用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被炒作之后可能就变得这么黑了……”说着，寇天明把一整杯水倒在了桌上！

这一动作把女人吓了一跳！

精神上的紧绷，加上泼水的刺激，仅仅是几句话就把女人吓得不轻了。

寇天明此时才说道：“如果我们处罚了你，那么社会群众会觉得你已经收到了惩罚，最多也就是多和少的问题。他们不敢多做些什么，顶多也就是骂两句。但是如果我们一点都不罚你，那你觉得，现在网上键盘侠那么多，现实中嫉恶如仇的人也那么多，会不会有几个替□□道的人出来呢？”

虽然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和平年代。但是从人性的角度去思考，女人这一脚踏三船的做法，确实是犯了众怒了。如果有人借机报复，谁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我该怎么办？要不你象征性地罚我一下呗？”

“那可不行。”寇天明笑了，此时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落在他的陷阱里了，“我说了，你没有触犯任何法律，我们没有办法罚你。你所作的只是道德上的问题。”

“那我怎么办？”女人急了。或许在玩弄感情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在混社会和人情世故这方面，警局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她要老练。

寇天明说道：“先确定一下，b、c、d三个男人，你是肯定不喜欢c是吗？”

女人点点头。

“那么，把c的礼金退回去，然后和他撇清关系，这一点，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是我爸妈硬要把我往这个上面套的，根本不是我的意思。”

“好，那这一点，我们就达成一致了。”寇天明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b和d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我也不知道选哪个比较好……”女人嘟囔道。

“果然渣……”寇天明露出了轻蔑的神情，虽然话别在心里没说出来，但是脸上的表情都已经表露得差不多了。寇天明心想，“现在三个男人吵起来了。她也不知道哪个男人会继续追她。为了保险起见，她不会表示钟情于哪个男人。她只会观望，看哪个男人更爱她一点。如果b不追了，d还在继续追，那她顺理成章地傍上有钱人。如果d不追了，b还在追，那她虽然傍上有钱人的梦想破灭了，但是还有一个b接盘。她始终保证自己有退路。这样的女人，必须给她一个惩罚……”

想到这里，寇天明说道：“那么这样，我还是最开始的那句话。我不会强迫你在这里做出选择。但是我希望你清楚，你要的是什么，你的选择是什么。现在你不需要做出选择，但是之后回到审讯室，你就需要做出抉择了。我给你充足的时间。但是如果之后你还是拿不定主意，那我只能把你扔给社会去评论了。”

听到“社会评论”这四个字，女人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警员确实是按规矩办事，但是社会人士就不一定了。社会鱼龙混杂，一定会有“看不惯”而“多管闲事”的人的。而且，看现在这个样子，电视台就缺这样素材，他们最好事情搞得越大越好，这样他们才高兴呢。虽然女人还是先憋到最后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但是照目前情况来看，她在b和d之间，必须选一个出来。

把女人单独关到一个房间里。寇天明传来了第二个人c。

作为三个男人里，和女人关系最薄弱的一个，这个人应该是最好应付的。

还是老样子，寇天明跳过介绍，直接切入主题：“你还是坚持要娶这个女人吗？”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把礼金给付了，从……”

“行了行了。”寇天明赶紧打断他道，“撇开这些大道理，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要娶这个女人？”

“因为……”

“因为这个女人好看？”寇天明直接替他把话给说了。

男人c没有肯定，但是也没有否定。

“那就是等于默认了。”寇天明冷笑，“你已经被美貌冲昏头脑了。我是旁观者，我比你更冷静。你听过我的话之后，你再做决定。首先第一点，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是。”

“根据我得到的资料，其实她在相亲之后，就没有和你多接触了，她的大把时间，要么花在帅男人b身上，要么花在有钱男人d身上，你，不过是她用来应付家长的一个工具而已。而且，论相貌，你比不过b，论财力，你比不过d。你夹在中间唯一的好处就是，老实。网络上有句话，叫让老实人来接盘。你不是没有希望，你的希望在于，富人玩累了，不要她这个玩具了。帅哥喜新厌旧了，找到新欢了。她两边都没有退路了，她才会来找你。但是，这么做，你还剩多少尊严可言？你能不能保证，她以后遇到第二个b、第二个d，她不会经受诱惑，再次投奔他方？”

男人没有话了。

寇天明说道：“你要做接盘侠，我站在警方的角度，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尊严的男人，我鄙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