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天明没有说话，但是脑子却在疯狂运转。如果遵从三哥，那确实是能获取一大部分利益，并且原本寄人篱下的刘子懿，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可控收入。但是这个收入的获取风险是相当地高。一旦她接受，她就会成为大姐、二哥、三哥三人的攻击目标。三人虽然都是你争我夺，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并不会撕破脸，毕竟家主还没死。那么三人的权力争斗，最终背锅的一定是刘子懿。这种时时刻刻都睡在地雷上的感觉，并不是寇天明想要的结果……

然而，虽然心底里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但是寇天明却仍然露出笑脸说道：“好啊，没问题，白捡的便宜谁不要？”

三哥脸上堆满了笑容。见到对方顺着自己的意思走，他很是高兴。

随即寇天明又说道：“做傀儡可以，但是我要问问，我们能拿到多少好处？不能给你白干。”

三哥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净收入的13%，同时仍然保留你日常开支由本家负担的权利。”

虽然寇天明并没有实际调查过刘家的具体收入和规模，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光是大姐手下现有的这几艘船，每月的收入就有上千万。除去交给家主的部分，如果真的按照20%比例上缴，那他们手上的净收入也有好几百万。

但是有几个问题。那就是其实大姐名下资产的实际收入是远远超过一千万的。而她实际上缴的比例每年都不足20%。所以她实际扣在手上的钱，从来没有低于一千万过。那么，就按照最低一千万来计算。刨去日常营运的开支，刘子懿每个月最少可以拿到五十万。而且她还没有丧失找本家报销日常开始的权利。也就是说她什么都不减少，每个月多拿130万，而且还是本家允许的小金库。这样一来，刘子懿一家就能有自己的储蓄了。而且她一个月拿到的钱，比普通人10年所赚到的钱还要多。仅仅只需要几个月，她就能完成普通人一辈子的财富积累。而且还是什么都不用干，躺着都能赚钱的那种。

说实话，刘子懿听到这里，已经心动了。比较以往她在刘家的地位和权利，现在三哥给她的这个机会，可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本来刘家就不把她当人，现在多承担一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对比现在的情况，这个收益对她来说是远远大于风险的。在如此诱惑下，刘子懿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地同意了。

然而，寇天明总是在她快要发表主张的时候，把话抢过去。至始至终，寇天明都保持着只有他和三哥两个人之间的交谈的节奏，不让任何人插嘴。节奏一直把控在两个人的手里。寇天明觉得他掌握着话语的主动权，而三哥也觉得整个会议在按照他的步调在走。双方有非常满意现有的状态。

面对三哥提出的建议，寇天明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如同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地说道：“不行，我要提高到7%。”

提高到7%，就意味着刘子懿每月的收入多出一倍有余。而刘子懿的钱就是三哥给的，刘子懿收入多了，三哥口袋里的钱就少了。两个人是零和博弈。所以对于这个条件，完全不出寇天明的意料，三哥一口否决：“我给你们3%，已经是最大程度地照顾你们的心情了。要知道，没有我，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要知道，没有我，你也一分钱都拿不到。”寇天明笑着，将原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三哥，并且说道，“正因为我们这一方完全不参与经营，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实际收入多少。我们唯一的收入来源数据，就是你每月上报给家主的部分。但是你也知道，这部分数据，你们肯定是修修改改，而且是藏着掖着的。所以，你藏一点，我拉高一点，我俩并没有什么不平等的。而且，我说句实在话，我们现在拼了命地去计较这些数字，有什么意义？最终还不是你高兴发我们多少，就发我们多少。就算我们协议你分我99%的利润，你也可以拿着大把的钞票说业务亏损，一分钱都不分给我们。难道我们还能跟你去法院打官司么？不管黑道白道，哪条路都是走不通的，不是么？”

“呵呵。”三个得意地笑道，“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那我就再加你两个点，5%，不要得寸进尺。”

“成交！”寇天明也是爽快地答应了。

可以说，整场会议都顺着三个的意思在走，双方没有一点不愉快的地方。等会议结束，三个甚至还想留众人一起吃个饭，但是被寇天明谢绝了。

回到车上，刘子懿刚想开口。寇天明做了个消声的手势。他点开车上一个装置，这个装置明显是自己改装上去的，不在车辆原配部件清单里。

等小屏幕上所有行列被一条条扫描过之后，屏幕上现实了一个很简单的绿底白字的“clear”字样。

寇天明说道：“可以了，车没被动过，也没有装什么窃听器之类的对外发射信号的东西。”

刘子懿有些惊讶地看着寇天明：“这么小心的吗？”

寇天明笑笑：“习惯而已。”

说着秦璐便开车离开了工业区。

等开到高速公路，秦璐才问道：“竟然老老实实地都答应了老三的条件，这不像你的风格。”

寇天明冷笑一声：“答应？开什么玩笑，把别人当枪使，自己缩在背后，就给这么点利益。他把事情想得都太美好了。”

“那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他了嘛？”这回轮到刘子懿惊讶了。因为从她的角度去思考，她没有任何拒绝三哥的理由。

“我的剧本，决不允许别人篡改。”寇天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恶狠狠的。秦璐似乎在语气中感觉到了欧阳冷银的脾气。

过了几年，李叔终于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次，李叔脸上喜气洋洋的。

“怎么了，李叔？”看到李叔这个样子，刘子懿不禁问道。

“好消息啊，都是好消息。”李叔说道，“先说第一个好消息。本家已经批了我们买仿冒古董的事情了。而且交易已经完成。我已经拿到了古董，并且已经保管存放好了。另外，小金库的钱我也已经转存在其他不关联的账户。第二个好消息，是你让我送去的骨头和鉴定报告，已经让大姐那边闹翻了。不仅仅是大姐，这件事甚至还把二哥和三哥牵扯进来了。”

“怎么说？”寇天明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叔，活脱脱一个等着看明星八卦的吃瓜群众。

“首先一点，如你所说，这份报告和骨头样本我是匿名递送给大姐的。对于隐藏身份这一点，你可以绝对放心。第二，大姐如你所说，看到这则信息后暴跳如雷。据说当场就把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然后马上找大姐夫来对峙。大姐夫当然是不认的。于是大姐夫就拿着骨骼样本去做了二次化验。化验结果显示，居然真的是dna一致。这下大姐夫可是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寇天明发现了李叔话中的细节：“你是说，大姐暴跳如雷，当场找的大姐夫对峙。而二次化验的工作，实际上是大姐夫提出并实施的？”

“是的，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