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受敌，逃为上策！”郭明也是个聪明人，眼看杀不掉寇天明，旁边还有一个欧阳冷银，他立马转身就走。

秦璐赶紧喊道：“快追！”

然而随着秦璐的喊声，寇天明又再一次晕倒在地上……

欧阳冷银慢慢地走了过来，左边扛起寇天明，右边扶起伤口崩裂的秦璐：“别追了，这次就到这里吧。战场上伤而不杀，就是为了拖慢敌人的后勤。这也是为什么郭明第一下选择偷袭你，而不是没有意识的寇天明。他其实第一下就已经考虑好撤退的法子了。寇天明失去意识，你受了重伤，即使后援赶到，警队也会以救人为第一原则，而失去抓捕他的最佳时机。”

秦璐无奈地叹了一口，跟着欧阳冷银上了车……

由于寇天明这次突然晕倒，而且还是连续两次，所以秦璐没让他自己一个人休息，而是把他送到了军队附属医院。在叙述登记了基础信息后，寇天明被送到了看护病房。而秦璐自己，则是连伤口都没有处理，就回到了欧阳冷银这里。

“伤口崩裂，再次愈合可能会留疤的。”欧阳冷银再次为秦璐处理伤口。

经过上次的伤口处理，秦璐发现，欧阳冷银的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医疗器具和医疗手法，确实要比普通的医疗手法要高出很多。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在军队附属医院包扎，而是来了欧阳冷银这里。

因为是伤口二次崩裂，所以这次欧阳冷银处理起来小心了很多，而且也复杂了很多。自然花费的时间也相当长。

为了清理伤口，秦璐的上身什么也没穿。如此坦诚相见，两人却一点都没有其他想法。或许，两个人的关系虽然暧昧，但是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那种激情。

为了缓解尴尬，欧阳冷银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寇天明这个小师弟么？”

“仅仅是因为你们都学习‘演凶术’？我想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欧阳冷银笑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这小师弟在‘演凶术’上的造诣，已经远远超过我了吗？”

欧阳冷银说道：“你还记得我模拟面点师做面点的事情么？”

“记得。”秦璐应道。

“我可以把面点师这个人物的形象模拟得活灵活现，如果加上易容化妆，我有信心不会有人分辨得出真人和仿品。但是演凶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那种需要经验累积的技术是没有办法模拟的。我可以把面点师的形象完全复制下来进行模拟，但是面点师那些经过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所学习到的做面点的技术，我是没有办法复制的。即使我可以把动作100%的copy，但是做面点时的力道，揉向，都会影响最终的口感。只要你不是味痴，牙齿一咬、舌头一抿，立马就能分辨出好吃不好吃。也就是说，我的演凶术，只能仿造出一个外形，但是仿造不出实质。”

欧阳冷银继续说道：“第二点，演凶术需要在施术之前，经过大量的样本采集，从而分析被扮演着的行为特点，然后才能完成模仿。这里面，需要完成证据采集，行为分析，性格模拟，自我催眠等至少四个步骤。每一步都是非常耗时的。要达到完美的模拟至少需要20分钟以上的冥想，才能完全复制人格。”

“第三点，演凶术只是对已发事情的重演。也就是说，发生过的事情，演凶术能够接近100%地复刻下来，但是没有办法创造新的场景和行为模式。然而……”欧阳冷银突然停顿了一下，“我这小师弟，把以上三个限制全部打破了！”

经欧阳冷银这么一说，秦璐才发现，真的如他所提及的那样，寇天明的“演凶术”已经不是他们最早从老爷子那里了解到的“演凶术”了！

欧阳冷银继续说道：“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陆陆续续已经拿我这个小师弟做过很多实验了。就拿开锁那次来说。照道理来说，演凶术只能扮演锁匠的外形，像开锁、撬锁这种非常需要经验技术的行为，演凶术是模拟不了的。然而他却在老爷子性命攸关的情况下做到了。一个从没有学习过撬锁的人，只是看了一遍锁匠的开锁过程，听他讲了一遍开锁的原理，就已经能够完成撬锁这种高难度的行为了，你不觉得很恐怖么？如果按照这样进行推演，那他是不是拿起□□就能成为狙击手？拿起键盘就能成为黑客？”

秦璐没有说话，但是深深咽了一口口水……

“另外……”欧阳冷银接着说道，“为了激发小师弟的潜能，我每次都逼迫他在危急关头当场使用‘演凶术’。原本很从容的冥想和思维引导的过程被强制缩短了。然而即使如此，他仍然能够高质量地完成‘演凶术’。仅仅是这一点，他就已经超过我了。”

秦璐问道：“你刚才说过，在进行‘演凶术’之前，需要收集大量的线索，用以分析被扮演的人的性格特征。那寇天明能够在短时间内就高质量完成‘演凶术’，那是不是说明……”

“说明他已经能够快速找出线索，并在潜意识里进行分析。并且更夸张的是，他可以像刚才追捕郭明那样，一边进行追捕，一边收集郭明留下的鞋印等线索，同时快速做出模拟。这样收集、分析和模拟同步进行的能力，这种高速的收集和处理线索的能力，连我都做不到……”

欧阳冷银突然严肃地说道：“然而这还不是最让我吃惊的。最让我吃惊的是，他已经能够脱离复制，而是自主使用人格了……”

什么是复制？

复制就是把已经有的东西给原封不动地再来一遍一模一样的。

秦璐回想第一次见到寇天明，那是在东福街仓库的一起凶杀案。寇天明在现场查看了所有痕迹后，经过反复的思考，最终变成了“凶手”，将凶手的特征给表现了出来。这一切，凶手都是做过的，而寇天明只不过是将其原封不动地再重演一遍而已。

但是，就在刚才，寇天明复制光头队长对郭明进行偷袭，明显不是复制光头队长已有的动作。而是将光头队长的人格嵌套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光头队长。在假定自己就是光头队长的情况下，应该做出何种应对，应该怎样处理眼前的这个家伙。这种，已经不能称之为“重演”了，而是一种在“重演”之上的“复制”加“应用”！

这样的行为模式，早已远远超出了“演凶术”原本的范畴，这种将别人的人格掠夺过来的行为，有点像□□的穷奇，西方的路西法，埃及的阿努比斯。

秦璐问道：“寇天明能做到这种程度，老师知道吗？”

“估计老爷子应该也没想到，小师弟能做到这种程度。”欧阳冷银摇摇头继续说道，“毕竟老爷子只是给‘演凶术’理论捏了个雏形出来。具体会演变成什么样，他自己也不好说。就比如我，顺着老爷子的理论走，但是你看，我的行为轨迹完全在老爷子的预料之外。原本因为我的缘故，老爷子训练寇天明的方法就和我不同，再加上我的介入，小师弟自身的性格和天赋的差异，这就导致他的进化方向又和我大相径庭。而且老师的性格你也知道，他是那种一开始会帮你开一条路出来，但是后面怎么走，他从来不管。所以我、你、小师弟、光头，还有那些从警校里出来的人，虽然都是老爷子的学生，但是每个人的性格、做事方法都不一样。但是即使每个单位都不一样，最终还是能完成共同目标。可以说这也是老爷子厉害的地方。另外，还有一点也让我很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