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时间变得凝固,两个人默默对视良久。突然,白千羽猛地一抬手,一群鸽子凭空出现,四下纷飞,而再转眼一看,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玉小姐表情未变,只是缓缓回身,抬起手来随手一抓,竟一下子就在密集的鸽子群中把眼看着就要跑掉的白千羽给抓了回来。
白千羽一个趔趄,人直接傻了,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跑掉,要知道,这一手逃生的本事,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失手。
就连那些鸽子似乎也都愣了,没有飞走,而是回过头来纷纷落在两个人的身边,“咕咕”地叫着,脑袋一转一转的,好奇地盯着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数秒钟过后,白千羽终于控制不住叫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玉小姐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我觉得那个方向的鸽子好像更帅一点,这个解释你是否满意?”
“咕——咕——”
其它方向的鸽子都叫了起来,貌似是在对这句话表示温柔的抗议。
白千羽彻底无奈了,狠狠地摇了摇头:“怎么好像就连我的鸽子都很喜欢你。”
玉小姐“呵”了一声,示意谁知道呢,数秒过后,玉小姐的表情变了变,似乎严肃了一些,把白千羽整个人往床上一推,道:“算了,不逗你了,该办正事了。”
白千羽一脸懵逼地坐在床上,问道:“什么正事?”
“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吗?如果飞鹰队想来抓你,你早就被抓了,还有机会跟我牵扯到现在?”玉小姐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白千羽的外套,“你不会真当工藤俊是个废物吧?既然他们出现在了这儿,那就说明整座城市都早已经处在了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中,他们要是真想对你动手,根本用不着在酒店,几个小时之前你们就已经交上手了。”
白千羽眉头一紧,心中一片迷茫,她说得确实有道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注意力全在飞鹰队的身上,一时间居然没有注意到玉小姐手上的动作。
想来想去,心里也没个结果,直到她解开自己衬衫第一个扣子的时候,白千羽才猛地意识了过来。
“喂!你干什么?!”白千羽紧张地攥住了玉小姐的手,问道。
玉小姐笑着一摸头发,妩媚地说:“只要你小心一点,近段时间飞鹰队就不是你的威胁,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好好睡上一觉呢?”
白千羽一听脸都僵了,皮笑肉不笑地问:“这儿就一张床,让你睡沙发……不太好吧?再说我可以自己脱衣服,就不麻烦你了……”
谁知玉小姐直接说了一句:“我也睡床。”
白千羽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对方绝美的容颜白净的皮肤伴随阵阵香气疯狂地冲击着白千羽的各种感官,他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心好像都快要跳炸了。“那…那我睡沙发……”好不容易,白千羽才像结巴一样说出了这一句话,明明想要站起身,但双腿还没来得及发力,大脑便莫名其妙地晕眩了起来。
“怎么……回事……”白千羽摸着自己的额头,喃喃道,玉小姐嘴角上扬,悠悠地说:“你刚刚在弄门把手的时候触发了机关,某些气体释放了出来,你身体不错,药效发作比我想象中的晚了一些。”
“你……”白千羽最后说了一个字,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了。
玉小姐将白千羽拖到了枕头上,脱掉鞋子和外衣裤,把被子盖在了他身上。紧接着,她解开了自己的浴袍系带,重新换上外装,最后冷笑着看了一眼白千羽,径直走出了房门。
城市的另一边,医院大厅,董缺得背着颜礼佳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他会的英语不多,只能不停地大喊:“saveher!saveher!”
一群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一边示意他不要喧哗,一边把颜礼佳放在病床上推往了手术室,董缺得看到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才终于放下了心,长出了一口气。
董缺得坐在长椅上,很快一个医务人员来到了他面前,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
唯一能听懂的是一个“pay”,董缺得大概可以推测,对方是要自己去付医疗费。
他便又火急火燎地去了收费处,徐青云的司机给他们准备了不少盘缠,英镑美元人民币都有,大概就是怕他们有急用。钱是肯定够用的,但是董缺得实在是和他们语言不通,费了好大周折才把手续给办了个齐全。
再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一个医生对他又是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里面还是只能偶尔听清几个单词:alive、unbelievable。
董缺得这下如释重负,心说自己终于没把事情搞砸,没猜错的话,那医生应该是说手术很成功,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甚至还有恢复的迹象,真的是不可思议。
董缺得走进病房的时候,发现颜礼佳居然已经醒了,怪不得那个医生在说“unbelievable”的时候表情那么夸张。只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起来非常虚弱,董缺得快步走到床边,坐到了椅子上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颜礼佳望着董缺得,嘴唇发干,护士们看样子是帮她擦拭过了容貌,董缺得这时候才得以真正注意到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很年轻的女孩,五官端正,气质清纯可爱,第一眼看上去虽然没有那么惊艳,但绝对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
“谢谢你……”颜礼佳说,娇弱的声音,令人听之生怜。
董缺得被这声感谢说得有些不自在,回手倒了一杯水,慢慢把人扶了起来,把水一点点喂了下去。杯子被重新放回到桌子上的时候,董缺得才干咳了一声说:“没什么,既然遇上了,总不能把你扔在那儿不管吧。”
颜礼佳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笑得非常苦涩。“你用的那些……是法术吗?……”良久,她问。
董缺得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颜礼佳就道:“要是没有你,我一定已经死了……”
董缺得尴尬地耸了耸肩,要知道在墓里的时候,自己还说过“早知道就不救她了”这样的话呢。
“你别这么客气,能救下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的那两个朋友才是关键。”
“你们……都是很好的人……”颜礼佳再次说了一声,“谢谢……”
董缺得又挠了挠头,此刻他是真的觉得很难受,上一次在西疆,就是整个艾依村的乡亲父老对他磕头言谢,搞得他都不知道如何自处了,这一次又是,“好人”这个称呼,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受不受得起。这个颜礼佳还真是人如其名,有颜值,而且有些过于礼貌了,董缺得之前见过类似的人,其实过于礼貌的背后,内心隐藏的都是极度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