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自己来可操组的空间就大了。”
“我倒是没想这么多。”薛戎挠了挠头：“只是这里这么危险，王阳明作为心怀天下的大儒，肯定会将这情况向上反映吧？这样危险的地方，任何皇帝都不会放任吧？”
“确实很有可能……”
江宪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明显的明军样式的盔甲：“知道了这里的状况，于是明朝借着翻修大上清宫的借口，让军队进入，对这里进行清理和探索。”
前面的痕迹和这些都对的上了！
现在唯一的疑问便是……
王阳明是怎么知道的这里？看他留言的文字，对这里的情况甚至可以说是了解。这种情况就不可能是之前所想象的，偶然得到了影子窖的消息。
即便江宪有着龙虎山的支援，有着白莲灯在不进入这里的时候，也不可能如此了解。
“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张天师一脉、茅子元白莲教一脉、八思巴一脉还有清廷cc党等等，如今又添加了心学的王阳明，还有那不知名的给出小心的人……
这影子窖仿佛是一个黑洞，将许多的历史名人共同的吸引到这里。
“越来越有趣了……”
再次盯着墙壁看了两眼，江宪转过头，迈出了脚步：“走吧，该去这一层的核心了。”
有着王阳明的留言，加上这里大部分的结构和机关都在第二层的种种生物和岁月的侵蚀下破坏，一行人无惊无险。甚至连之前经常碰到的怪物也没有出现。
虽然一直保持警惕，但这样的情况也让他们的心神微微放松。
出了离宫，按照地图标记的方位，一行人继续前进，走着走着江宪的脚步突然一顿。
前方的地面一片凌乱的巨石陈列在地面上，无数的弩箭插在泥土之中。
“这里的机关，被触发了？”他眼睛微动，小心的迈步上前，看着地上那新鲜的痕迹立刻判断出来，这些机关发动绝对不足两天。这个时间段能让机关触发的，也只有另外一行人了……
“龙天圣他们来过这里？”赊刀人帷帽下的双眼眯起，看着前方的一切沉声道：“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当然不会。”江宪看了看周围：“作为当世五仙出马第一人，他的保命能力堪称强大，即便是和徐真人短暂的交手都没死。”
“我想，这里的这些机关应该还奈何不了他。”
“那就好。”赊刀人入了口气，握着刀的手紧了紧：“走吧，我还等着这位前辈指点指点呢。”
江宪暗暗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这一段路和之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从幽冥地府变成了普通的地下通道，没有凶猛的异兽，没有诡异的生物，有的只是地下的阴冷，还有那偶尔吹动的阴风。
当然，还有手电照射下偶尔浮现的尸骨，和破碎的一个又一个机关。
随着向里面走动，破损的机关还有人类的尸骨都多了起来，显然当年这里的修建并不容易。
又走了片刻，来到一个路口，前方的通道突然变了。
地面从之前的泥土路，化为了青砖铺就的地面，两侧的墙壁不是之前平整的墙壁，而是一块块砖石，上面刻着一幅幅壁画。在这壁画之中，有着数只明显凸出来的异兽，它们的身躯向外鼓起，相对于壁画，反而更像是雕塑。
“龙虎雕塑……”
江宪眉头一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周围的壁画突然一怔。
“怎么了？”林若雪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壁画，随后也是一怔：“咦……这壁画，有些不协调。”
“你也有这个感觉？”江宪眉毛一挑：“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不是错觉，我第一眼也有这种感觉。”路天远走上来，皱眉道：“虽然我不懂雕塑壁画这些艺术，但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对。赊刀人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吧？”
几人听到后点了点头。
壁画有问题，但问题出现在那？
江宪眼神微凝，仔细的扫过周围，异兽、山川、草木……所有的场景都被他扫过，他的手指从壁画上划过。但那丝不协调，却仿佛藏入大海的水滴一般，无影无踪。
“奇怪……”
他眉头皱起，风格不协调的也没有，布置不和谐的也没有，但那奇怪的感觉是从哪来的呢？
“江先生……”
薛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里壁画上的人，似乎比咱们之前看到的都要大一些啊。”
话音落下，如同一道闪电划破江宪的脑海，他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没错，就是人！是人不对，这里的人都要比之前壁画上的大！而且大上不少！”
他眼中闪过兴奋的神色，仔细的观察着前方。
蛮荒粗粝的化作，很多地方给人感觉都颇为模糊，也因此大小的比例会被人忽略。加上这里的壁画，山川原野的周围全都是巨大的异兽，更是难以体现出和正常壁画中人类比例的差距。
但只要有人点透了这一点，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来的。
“如果按照这个比例的话……这上面所有的人都是巨人，最少三五米高的巨人。”
林若雪看着壁画上的场景，上面有着异兽之间的碰撞，有着人类和异兽之间的厮杀，更有着人类和人类的厮杀，而且要远远的对于另外两种。
“如果他们都是巨人的话……”
江宪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扫过两侧的壁画：“这上面刻画的，怕不是巨人之间的征战。”
“在上古时代，甚至可以称之为……”
“神灵之战！”
神灵之战！
众人看着前方的壁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数米高的巨人驾驭着一只只凶兽相互交锋，相互厮杀的血腥场景，心中不由凛然。
见过了那些尸骨，巨人的存在对他们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历史上真的有这样巨人征战的时期吗？
如果有的话……
“如果壁画描绘的是事实，那这可能是讲述三皇五帝时期的上古之战……”陈师云盯着墙壁，眼睛微微闪亮，回想起自己脑中的典籍：“传说上古时期，龙伯人、防风人、夸娥氏……这些都事著名的巨人国度或是部族。”
“但这如果是真的，就不像是我们最开始想的那样，只是偶尔有一些自认为神灵的巨人和上古人类有过交集。”
江宪的眼神微微变化：“巨人和人类的交集比我们一开始想像的要多。”
“现在一说，我有些想起来了。”旁边的林若雪秀美微挑：“史书上关于这些巨人，也是有记载的。”
嗯？
旁边的路天远有些惊讶的看着几人：“史书上也有记载，和巨人相关的不都是类似山海经这种神话类的书籍？”
“当然不是。”林若雪摇了摇头：“你们知道春秋吧？”
“是三国里关羽经常看的那个春秋吗？”顾明瑞借口。
“就是这一部春秋。”林若雪点头：“春秋本身是鲁国史书的删改编纂，成为了儒家经典之一，里面有一则记载就是鲁国的一个神射手射杀了一个巨人。”
“那巨人身高三丈……按照春秋时期的尺度，三丈是在六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