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答应我一定要让凶手绳之以法吗?为什么言而无信?”
端木瑾莫名其妙:“你是说刘慧?不是在等着开庭吗?你急什么?”
“开庭,哪还有庭开?!她的狗屁律师不知道怎么给她开了个证明,已经被保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说什么要到国外就医,这要跑到国外去还能回来?我是没钱追过去的!”
“怎么会?”端木瑾很诧异,自己并没有收到警方的通知。
“不会是误会吧?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端木瑾拨通了方雯月的电话,没想到方雯月刚刚接通就说:“端木,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那件事来质问我,我本来早就应该给你打电话的,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明明那么信任我们,我……”
“刘慧真的被保出去了?”
“对,”方雯月叹了口气,直到端木瑾打这个电话就是听到风声了:“刘慧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她的律师联系的,她的律师过来之前,她就开始装疯卖傻,律师过来之后就申请鉴定精神问题,结果……肯定是用钱走了关系,她开出来的医学鉴定是证明她精神有问题,所以不能承担刑事责任……”
“……”端木瑾差点忍不住要骂出脏话来,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可是答应过刘怡和程萍,一定要让刘慧得到应有的惩罚。
“没有转机了吗?”端木瑾问。
方雯月答:“我听说刘慧的律师以治病为名正要将刘慧带到国外去,等到了国外,她现在哪个精神病院待几天,等国内这边不再盯着这件事了,她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医院照样过自己的生活了,所以……我是无能为力!”
“好,我知道了。”端木瑾阴沉着脸色放下了电话。
“怎么?是真的?”夜幽昙刚刚也听到了赵乐阳的话,又听到端木瑾打电话,知道刘慧十有八九是要逃出生天了。
还真是不公平。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她害死了人却能活得好好的?”赵乐阳如同一头暴躁的狮子一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端木瑾,这事你答应过的,你一定要解决,一定要解决!”
端木瑾也觉得很为难,毕竟刘慧是个人,不是鬼魂,端木瑾不能去收了他,而且,虽然他想要刘慧得到惩罚,还是想她能够在法律上得到蒸发,这样刘怡和程萍也可以安心了。
“怎么办?!”赵乐阳见端木瑾久久没有回答,仰天嘶吼,状若疯癫。
“你真的想为程萍她们出口气,报仇?”夜幽昙突然插了一句。
“当然,我说过我会盯着你们的,你们做不到我可不答应。”
“怎么非得我们做到啊?你也可以啊?”夜幽昙笑得很灿烂,可赵乐阳却似乎看到了一些狡黠的感觉。
夜幽昙笑嘻嘻地说:“这事,你也可以做啊,总比等着我们强啊。那刘慧不是可以逃过法律,要出国吗?在出国前几天或者出国的路上,如果……她再撞上不干净的东西呢?”说着,夜幽昙瞟了一眼林绍峰和二姑娘,似乎意有所知。
夜幽昙的意思是?
端木瑾立刻明白了过来,马上觉得不妥,可要是他反对的话,似乎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到了嘴边的话也就犹豫了一下。
“你还想不明白吗?”夜幽昙如何不明白端木瑾的意思,立刻逼迫赵乐阳:“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你不也是很擅长吗?”
赵乐阳在夜幽昙频频望向林绍峰和二姑娘的过程中突然大叫一声:“我明白了,我可以做到,我可以!”说着,他拔脚就向外跑。
“等一等,”端木瑾连忙阻止。
赵乐阳回头道:“你担心刘慧身边还会找什么法师高手?应该不会,这几天她就忙着装疯了,她和她的律师还在丨警丨察的眼皮子底下呢,不敢耍什么花样,等出了国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会找个神父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赵乐阳就跟他闯进来的时候一样急匆匆地跑了。
端木瑾瞪了夜幽昙一眼,夜幽昙笑嘻嘻地说:“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既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公道,我们就创造个公道。”
“可公道不应该是我们创造,如果以后一直有人创造自以为是的公道,该怎么办?”
“马上走,马上离开这里!”刘慧双手捏住几件从柜子里拖出来的衣服,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歇斯底里。
“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刘慧的律师坐在她的对面,耐心地跟她解释:“虽然我们开出了证明,但丨警丨察肯定都在盯着我们呢,怎么也得做做样子,国内的医院拜访一下,然后我会尽快带你出国的。”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明天,明天就走,不,今天晚上——”刘慧有些癫狂起来。
律师摇头说:“你现在算是没有行为能力的人,带你离开,我需要携带医生护士,怎么也得把戏做全套了,你是要处于打了镇定剂之后的昏迷中的,今晚哪里来得及准备,这样吧,我明天准备一下,后天走,我们要白天走,从容不迫,才会显得我们心里没有鬼。”
“心里没有鬼?”刘慧喃喃地念了一句:“只要离开这里,就不会有鬼!”刘慧一跃而起,又重新到柜子里划拉起来,有些衣服是她精心定制的,带着她自己的想法在里面,她可舍不得扔下,今天晚上就把一切都收拾好,只要出了国,这里的一切就都不足为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