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梦梦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却猛然撞上一个人的身体,这一下反而把姚梦梦给撞得清醒过来,是不是那个没有脸的鬼?是不是那个没有脸的鬼?
姚梦梦拼命地挣扎,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是端木瑾!
姚梦梦感觉身体里的一口气一下子松了弦,整个身子瘫软在地,却正对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血呼呼的眼眶里红白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过来,充满了怨毒之色。
姚梦梦大叫着转身抱住端木瑾的腿,却跟另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对了上,几乎跟刚才那张脸一模一样,一样的血色,一样的眼珠。
姚梦梦这才发现原来端木瑾的手中还捏着一个那东西,那个有着人的身体却有着血肉模糊的脸庞的鬼东西。
姚梦梦把头贴到端木瑾的腿上,根本就不敢看,还不住地念叨着:“不能晕,不能晕,万一端木瑾追鬼把我忘了怎么办?不止一个,不止一个……”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打着摆子。
端木瑾手中捏着一个不断挣扎的恶鬼,伸手要去钳制另一个恶鬼,被姚梦梦一抱,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一退,一阵阴风凭空而起,手就失了偏差,之前那恶鬼早已飞快地向楼梯下退去,漂浮在空中不停地摇晃,好像被一根绳子挂在天花板上一样。
“呀——”
恶鬼发出一声尖叫,头顶的感应灯啪啦一下碎裂了,眼前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姚梦梦吓得瑟瑟发抖,紧紧地抱住端木瑾不放手,这一下就大大束缚了端木瑾的行动。
头顶上有阴凉的风掠过,端木瑾闲着的那只手向上一伸,猛然一抓也只是抓住了一角衣服,那衣服湿冷滑溜,一下子从端木瑾的指缝中滑过,端木瑾就感觉到后背有什么东西正猛扑过来。
端木瑾一个矮身避过,阴风呼啸着从颈背上擦过,端木瑾伸手,掏出兜里的打火机来,“啪”地一声,点燃了火机,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照出一点光晕来,端木瑾手指划过火焰,四根手指就跟四根蜡烛一样呼啦一下着了起来,端木瑾举起了手,看到那鬼东西正蹲伏在他的对面,两层楼梯下面,四肢着地,双目绽放着凶光,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恶狗正要扑过来。
姚梦梦虽然闭着眼睛也感觉到了光芒,她抬头,正看到端木瑾举起来的手,朦胧间好像烛光,竟然挺美。
啊呀,没想到端木还挺浪漫的,还会点蜡烛,如果再有瓶红酒就好了。
不对,不是有鬼吗?
姚梦梦颤巍巍地向四周看去,一不小心又看到端木瑾捏在左手的那个鬼怪,端木瑾捏住的是它的脖子,所以那个鬼怪一直不停地挣扎,发出吱吱的尖叫声来,看起来好像一只剥了皮却穿了衣服的野兽。
好可怕,好可怕!
端木瑾将火焰指向面前的鬼怪,那鬼怪天生惧怕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下,阴风却在此时更加凄厉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什么人在吹埙一样,没有声调,只有单调的啊啊声。
阴风好像助长了那个鬼怪的起势,那鬼怪漂浮起来,头下脚上,血肉模糊的脸向端木瑾凑过来,破碎的嘴唇里溢出一句话来:“你……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
初时模糊不清,渐渐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快,不停地重复着“你来了,你来了”!
血红色的嘴皮翻滚,森森的牙齿露着,双目中的目光更是说不出的奇怪,端木瑾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
你来了,什么意思?
哗啦一下,又是一阵平地而起的阴风,阴风打着旋将那个恶鬼卷起来,呼啸着想着楼道的窗口撞过去,只听哗啦一声,窗玻璃已经碎裂成片,那鬼怪瞬间向窗外坠落而去。
端木瑾抬脚要追,却被姚梦梦死死地拽住,见姚梦梦还在发抖,端木瑾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了,没事了。”
姚梦梦颤巍巍地抬头,眼神溜向左右,端木瑾手中的鬼怪还在,她扭过头去说:“那个,那个你赶快处理了,吓死我了,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可就要被鬼给吃了,端木,你干嘛去了……”姚梦梦此时才觉得身体是真正的放松,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楼下,夜幽昙和林绍峰一直坐在车里面。
白日里鬼怪忌行,林绍峰出不去,只是奇怪的是夜幽昙也没有下车,而是停在这个小区里看着面前那栋楼进进出出的丨警丨察,警车上的灯光不停地闪烁,围观的人群都是惊恐的神色,直到警车都出发了,也没看到端木瑾下来,这时候,也差不多天要黑了。
夜幽昙抬头看向面前的高楼,突然说了一句:“打起来了。”
“什么?”林绍峰左右看看:“谁跟谁打起来了?”
夜幽昙也不回答他,还是抬头向上看去,林绍峰也抬头上看,见有几个楼层的灯光闪乎闪乎好像电压不稳一样,看上去,好像是有鬼常见状况。
“看!”夜幽昙突然说。
林绍峰一直擎着脖子上,就看到其中一层楼层的玻璃突然碎了,有个东西从里面冲出来,那东西在空中盘亘了一下,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烟,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那是什么?鬼?这楼里面还真有鬼?”
“魄。”夜幽昙说。
“破,什么破?”
“魂魄的魄。”夜幽昙答。
“魂魄的魄,”这时候,端木瑾看着自己手里的纸说道,那张纸上有一个灰色的人影,人影扭曲蹲伏着,即便看不到面容似乎也非常的狰狞。
“只有魄,没有魂,也就没有思维,没有记忆,更不会回答什么问题,”端木瑾抖了抖手中的纸,折起来小心地贴身放着。
姚梦梦撇嘴:“那东西你敢放衣服里面?……也是,你捉到的,你不怕。”
端木瑾抬头看了看楼梯上下说:“刚刚,还有别的东西在。只不过我下来的时候它就不在这个楼里面了。”
姚梦梦一个激灵:“对,对,刚才有个男人,没有脸,”突然想起血肉模糊的脸来,现在不怕了思路也清晰了,那应该就是刚死的被剥掉了脸皮的那两个人吧,“那个男人不是,他的脸就是后脑勺,黑的,长头发,哎呀!”姚梦梦感觉自己越说越乱。
没有脸的后脑勺?
端木瑾问:“穿什么衣服?”
“什么衣服?我吓都吓死了,怎么还记得穿什么衣服,就知道穿着皮鞋、西裤,好像上班的白领一样。”姚梦梦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不走,害得我在楼梯里转了好几圈,吓的魂都没有了!”姚梦梦抱怨着。
“还有。”
“有什么?”
“魂没有了你会变成痴呆。”端木瑾一本正经地说。
“你……”姚梦梦真是哭笑不得。
“走吧。”端木瑾对姚梦梦说:“顺便打个120,命案对门那一户。”
“啊?救护车,什么意思?那家人发生什么事了?之前我们的人问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啊,两口子居住,老婆带着孩子娘家去了,这几天就男的自己在这里,说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