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是有铁栏杆的,其中有一角是个铁门,铁门早就锈迹斑斑,锁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当然没有人注意,柏文娟白天已经看过来,是可以进去的。
临到最后,还是有些害怕,柏文娟给舍友打了个电话,舍友跟她说正在跟体育健将约会,舍友夸张地说:“你不知道这个滋味多美妙,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呵护你,事事以你为先,娟娟,你快一点吧,以后咱们两对一起出去玩。”
被舍友刺激到,柏文娟终于鼓足了勇气,她将提前做好的晴天娃娃套套到了自己身上,娃娃的头部她买了一个巨大的玩具人偶那种,就是头部是硬壳的,钻进去可以看到外面还不憋闷。
至于风铃,柏文娟当然不会跟家里人说实话,就把卧室门锁了,将电脑上摄像头对准了风铃,让她同学通过电脑来看风铃,如今科技先进了就是好啊。
柏文娟穿好了娃娃外套,小步小步地向院子里走去,她的手里还捏着好几个晴天娃娃,那都是她自己做的,这些是要送给晴天娃娃学姐的。
当初舍友不是说晴天娃娃学姐是在家里吊死的吗,怎么要到大学里求呢?还是说晴天娃娃学姐和那个校草男生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如果真发生过什么,难道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
柏文娟胡思乱想来分散自己的恐惧,可是站在废弃建筑物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面前,她还是没有了勇气。
顺着木门歪斜的裂缝看进去,屋子里黑洞洞的,这样的地方在院子里都吓死个人,更何况是屋子里。
进去,还是不进去?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柏文娟一声尖叫,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面前的木门掉下一扇来,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了,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让她进去?
柏文娟踮着脚向屋子里张望,什么都看不清楚,漆黑漆黑的,就像一个无底洞。
柏文娟不由自主地就有点颤抖,她迈起脚,一点一点地向屋门接近过去,差不多要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院子周边突然响起了刷刷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穿过枯草向柏文娟逼近一样。
柏文娟惊慌地向四处望去。
四周的枯草都在摇摆,漆黑的夜空下,枯草翻着森白的光芒,在快速抖动中溢出一片苍白的光晕来。
急速的刷刷声,好像细细密密的褪齐刷刷地一起迈步一样,让柏文娟的身上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草浪翻滚,在即将逼近柏文娟的时候,那抖动和声音突然都消失不见了,好像一张紧张地已经拉起了弦来的弓突然静止了绷在那里一样,但绷久了,可就断了。
柏文娟几乎都是脚尖立地了,紧张地看着四周,浑身肌肉紧绷,好像下一刻就会因为紧张而崩裂。
突然地,四周的草地里刷地蹦出来几个东西,分三个方向把柏文娟包围在里面,那竟然是三个巨大的晴天娃娃,在漆黑的夜空下也看得清楚的晴天娃娃,雪白的身体,大大的头颅,脖子上挂着一根绳子,头颅就有些歪斜,好像这些晴天娃娃是被凭空挂在天空中的一样,歪歪斜斜的头颅就让三张雪白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恐怖,其上弯弯的黑色眼睛好像已经笑了出来,本来黑色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鲜红鲜红的,那鲜红色的唇齿之间还伸出了长长的舌头,鲜艳的长舌,就好像一根长长的绳子。
鲜红的长舌伸缩在空中,向柏文娟甩来,就像一根根上吊的绳子,要将柏文娟吊起来。
柏文娟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就跑,可左右和后面都被三个巨大的晴天娃娃给挡住了,只有前面,那扇掉了半扇门的废弃建筑物。
柏文娟抬脚就向屋子里跑去,她本就瘦弱,从半扇木门里很轻易就挤了进去,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柏文娟“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学……学姐……”柏文娟死死地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敢看,口中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求……学姐让我……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带了好多的晴天娃娃……求求学姐为我……为我……指路……”
耳边再没有声音传来,只有自己颤抖的说话声,柏文娟的心脏跳得很快,恐惧的感觉好像化成汗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她只有不停地求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似乎才能够安心一点。
脖子上突然一紧,好像有什么细长的东西缠住了柏文娟的脖子,那股力量很大,竟然一点一点拉着柏文娟的身体向高空中升上去,柏文娟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拽脖子上的东西,那东西很硬,粗糙,力气很大,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手指根本就扯不动。
柏文娟被勒得张大了眼睛,奈何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这片漆黑一直到柏文娟被提上了半空中失去意识的时候。
这下子,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晴天娃娃了……
柏文娟绝望地想。
柏文娟以为自己死了,可是她苏醒的时候,却在宿舍里。
已经是寒假了,同学们都回家了,学校里只有个别的几个学生还在,她们宿舍只有她和那个舍友,舍友昨天夜里出去跟体育健将约会去了,不在宿舍,所以只剩下她自己了。
宿管阿姨急着回家过年已经开始赶人了,这也是柏文娟急着要去h大的原因。
她苏醒了,在自己的宿舍,感觉说不上来的怪异,宿舍里静悄悄的,但这种寂静却让她心慌。
天色已经亮了,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宿舍苏醒,但她带的那几个晴天娃娃和做好的巨大的晴天娃娃的外衣都不见了,也许,她真的去了h大的废弃院子,完成……不,没有完成仪式,她好像晕了过去。
是被谁送回来的吗?
就是因为这个没有完成,柏文娟才会说自己知道了,因为她的程序出了问题。
可当时柏文娟并不知道,她从床上醒来,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总跟着她,那天的天还挺冷,她也不乐意动弹,就在宿舍里待着,用热水泡方便面对付了两顿。
可到了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柏文娟拉开衣柜选了一件夜店里的衣服,超短,低胸,银色的小裙子穿上,光着腿,穿着一双跟特别高的高跟鞋。
柏文娟对着镜子化妆,没有血色的粉底,枚红色的唇,眉毛修的细细弯弯的,眼线色彩浓重,眼眸中闪烁着柏文娟都看不明白的森冷的光芒。
然后柏文娟套上一件长长的羽绒服,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摇曳生姿。
宿管阿姨在她身后使劲关上宿舍楼的门,嘴里嘟嘟囔囔地大概在讽刺她。
她走出学校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她没去过的地方。
到了地方她才看到这也是一家夜总会,却不是她曾经去过的,而是完全陌生的名字完全陌生的地方。
可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好像特别熟悉一样,大堂里的侍者看到她也没有招呼,似乎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人。
柏文娟蹬蹬地走到了地下vip包房,直接找到一间推开了房门,然后柏文娟感觉自己吃了一惊,这应该是自己的感觉,因为包房里坐着一个他认识的男人,程涛。
程涛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女孩,年轻、妖艳,典型的夜店打扮,柏文娟推门的时候,程涛和这个女孩正搂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