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回来的雪团也说不出来夜幽昙在什么地方,夜幽昙就像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了。
刚开始的那几天,林绍峰经常念叨夜幽昙,那时候端木瑾还比较矜持,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
可是随着一天天的没有夜幽昙的消息,林绍峰就不敢念叨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出来自己这个老同学心情越来越不好,渐渐就要变成暴风雨的中心了。
只有没心没肺的二姑娘(当然没心没肺,就是一个大骨架子)可看不出来端木瑾有什么心思,还经常支着骷髅头在门口怅然而望,念叨着:“夜小姐怎么还不会来呢?”
可这些情况都没有让夜幽昙出现,端木瑾开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甚至是有时候晚上会失眠,似乎总能听到对面的房间里有声音,可当他冲过去的时候,那个房间的门是大开着的,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儿。
端木瑾有时候睡不着,就开始在城市里游荡,很多生灵都喜欢夜里出来,比如说,夜猫一族,端木瑾希望自己能够再一次遇到夜猫一族从而打听到夜幽昙的情况。
今天夜里,他看到那个女人黑色大衣的身影,一瞬间以为是夜幽昙,所以他跟在了那个女人的后面,可惜,不是。
在那个女人跑掉了鞋跟落荒而逃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了。
夜幽昙,那样傲娇的一个人,怎么会害怕夜里出现在身后的脚步?
他想起第一次跟夜幽昙面对面的时候,在追查红粉骷髅事件的时候,在那个山洞里,在那个对面抬起头来姑娘,眼睛晶亮的仿佛天上的星星,神情高傲的似乎是人间的公主,整个人都像一颗明珠一样耀眼。
只是,那个姑娘,她现在在哪?
温暖的包厢,让刚刚赤着脚狂奔的女人感觉好了一些,酒已经端了上来,女人自斟自饮,也算是自得其乐。
喝了几杯酒后,身体暖和了很多,女人脱下了黑色的大衣,在大衣里面,还挂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因为是被黑色大衣果在里面,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女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薄薄的无纺袋手提包取下来,轻手轻脚地放到了面前的黑色玻璃茶几上。
女人的手指几乎是无意识地摸索在手提袋的外面,手提袋的形状凹下去,看得出里面的东西似乎是个圆滚滚的东西。
女人又喝了几口酒,才下定决定一般坐直身子把包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个黑色的,圆肚花瓶,下面大,圆鼓鼓的像个球,上面有一小截细长的颈项,花瓶在开口处是呈花瓣的放射状,看上去很是精致。
花瓶上的花纹却有点怪异,不是一般的山水或者梅花,而是大片大片浓烈的仿佛云霞一样的暮霭,红色、橘红色的云雾背景,在漆黑的花瓶上看上去颜色特别鲜明,可又没有什么具体的图案,仿佛是一张抽象画一般。
女人的眼神落到花瓶的图案上也非常的疑惑,她没有拿起花瓶,而是自己矮着身子走动着绕了茶几一圈看花瓶上的图案,看了良久,女人有些放弃了,就坐会沙发上继续喝酒。
喝了几杯之后,酒意就上来了,女人歪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时候,女人所在包厢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身影闪身进来,整个过程非常轻便。
身影是个年轻的男人,白衬衣、西裤、黑色皮鞋,打扮的非常阳光帅气,男人的脸上有化妆,好像有戴了美瞳还描着眼线,看上去又多了点妖媚。
男人看到沙发上睡着的女人,轻轻地拂过身子去用脸颊来蹭那个女人,一边亲昵地说道:“姐姐,起来了,我陪你喝酒!”
“唔……”女人被吵醒,还有点朦朦胧胧的,她看向眼前慢慢变得清晰的一张脸——陌生人!
女人猛然翻身而起,把男人吓了一跳,女人已经扭头看向桌子上的花瓶了。
还好还好,花瓶还在,女人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女人声色俱厉地喝到。
男人顺势跪在了地上,脸上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姐姐,我是成成,是看姐姐一个人寂寞,来陪姐姐喝酒的,姐姐这么凶干嘛?”
成成恰到好处地把自己的帅表现了出来。
可惜女人并不买账,踢了成成一脚说:“滚!”
“姐姐……”作为这个夜场的头牌牛郎,成成还想争取一下,他之所以进入这个地方,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神秘,而他,还有点不能要的好奇心。
可惜女人心情不好,根本就没有被他的美色诱惑!
看到女人真生气了,成成只好回身向包厢外走去,就在他即将走出包厢的时候,那个那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改变了注意,出声说:“等一下。”
成成立马停下脚步回头,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过来,给我倒酒!”女人高傲地命令道。
“是,成成这就来了!”成成轻快地跑了回来,给女人倒酒:“姐,咱们要不要再来两瓶?”
女人斜了成成一眼,似乎看透了他卖酒的意图,但她也没有反对,而是点头说:“好,那就再来几瓶,你做主吧!”
成成还挺高兴,以为这个女人被自己征服了,他打开包厢门叫人送酒,很快就上了几瓶在这里卖得很贵的洋酒。
也不知道是女人不识货还是说有很多钱,不动声色。
成成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应该是个大金主,年龄也就二十多不到三十岁,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很年轻,样子长得也不错,如果能被这样的女人包养,不比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好啊!
成成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面前这个女人,但女人的反映一直淡淡的,成成也不气馁。
喝着喝着,女人突然来了一句:“你有过爱人没有?我是说i,那种你爱他爱到都要为了他去死的地步,如果没有了他,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死,你有过这样的爱人没有?”
成成被问愣了,但很快笑成一朵花似地说:“当然有了,就是姐姐你了,我为了姐姐什么都肯做的。”说着话,成成还暧昧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撒谎!”女人扭过头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黑色花瓶:“我要听真话。”
成成尴尬地笑了一声说:“那,这个,还真没有。”
“那你有欲望没有?”
“姐是指……”成成的手指放到了女人的大腿上,弹动了加下。
女人一把打开成成的手:“我是说,你有没有你心心念念想要完成的事情,那就是欲望,你恨不得天上掉个馅饼,而那个馅饼,就是你想要做成的那件事。”
成成摸不透这个女人跟他说这些干什么,谈人生谈理想?一个女人到夜场来跟牛郎谈人生?脑袋秀逗了吧!
“我要听真话。”女人又加上了一句。
“我……姐你这么问,我就只能说谁每个想法了,活着还不就是图点念想吗?什么都没有,还活着干嘛?”
“这么说,是有了。”
“嘿嘿。”
“有,就好办了,如果,我能够满足你那个愿望呢?”
“姐你的意思是……”
成成心头一阵狂跳,想自己是不是撞大运了,竟然碰上一个愿意满足自己愿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