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张国强回身又走了几步,猛然转过来,两只眼睛炯炯地盯着二姑娘,半天没变姿势,良久才被端木谨拖着出去,嘴里还嘟囔着:“还好还好,不是老眼昏花,没有动,没有动。”
林绍峰笑得是前仰后合,看到张国强和端木谨的身影消失了,二姑娘才哀叹一声坐到了地上,装个摆件真不容易。
一走进公丨安丨局,端木谨就感觉出了那股阴冷的气息,如果武传文真的死了,死后门还打不开,那是不是说明,有东西没走?
“你让你的人都到二楼等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你自己?我陪着你吧,这几十年我什么没见过,没事!”张国强大大咧咧地把人都安排好,带着端木谨向那个看守室走去。
看守室在公丨安丨局一楼很深的走廊里面,拐弯的,其实是个厢房,而且是两层,为了达到震慑的目的,这里的看守室是没有窗户的,只有统一的换气孔。
张国强带着端木谨走了很深一段路,指着其中一间门说:“就是这间,钥匙不好用,推也推不开,我也没敢轻举妄动。”
“幸好。”端木谨点头,在端木谨走到这里的时候,刚刚感觉到的阴森的气息算是达到了鼎盛,那个女人,是不是就在这间屋子里。
张国强听明白端木谨的弦外之音了,他压低声音问:“还真有啊!”
端木谨没再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女人如果已经把武传文害死了,也就是报仇了,为什么还要停在这里不走呢?
他接过张国强手中的钥匙,差劲锁孔,轻轻一拨,就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怪了,我们开了半天了,差点钥匙都断了。”
端木谨没解释,开锁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门开了,一股腥臭的气息洋溢开来,虽然算不上太冲,可也不怎么好闻。端木谨和张国强不约而同地退后了一步,缓了缓气息。
看守室很小,门打开后就算是一目了然了,他们看到一个武传文直挺挺地吊在空中,脖子歪着,似乎为勒断了一样,头颅软塌塌地垂在肩膀上,临死之时痛苦恐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好像什么人画的一幅栩栩如生的图画,似乎下一刻那眼睛眉毛就会动起来。
眼睛瞪的很大,都要凸出眼眶了,嘴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缠绕在他脖子上的东西是一段漆黑的绳子一样的东西,绳子的那一头钻在通气孔里,武传文就被吊死在通气口下面。
“那是……”张国强并没有急着冲进去,多年的刑侦生涯让他非常熟悉这种命案现场,首先要保护现场,然后有序手机证据。他眯着眼睛,从门外看过去,“那是……头发?”
端木谨点点头,对张国强说:“可否让我单独呆一会?”
“是……那个在里面?”张国强虽然是个刑警,见惯了人间惨案,可贵这种事,他还真不怎么懂。
他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传来一阵轻笑声:“咯咯~”
我擦!
张国强在心里道,这就是鬼笑吧!
“这样,端木,虽然这事是古怪,一般人不应该看,我却想进去看看,以后说不定也会碰上这种事,我就当提前预习一下了。”
“她没走,也许是在等我,我想她大概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来,来了!”
端木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国强打断,就见本来一动不动地吊着的武传文突然晃动了起来,就好像风中的秋千一样,可这屋子里,绝对没有一丝的风。
武传文的尸体一边晃动一边下沉,狭小的通气孔里源源不断地涌现出一团一团黑色的头发来,这些头发堵到通气孔的地方,很快就汇聚成了一大团,乍看上去,跟个人头趴在那里一样。
突然地,黑色的头发像两边分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双眼翻白,嘴唇鲜红,就好像一个恶毒的瞎子一样。
就那样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冷森森地看向门口。
张国强强令自己站着不动,对自己说,跟尸体差不多,跟尸体也差不多,就是可能我打不过他……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尽力保持面上神情不变,不然在端木谨面前可就太丢人了,端木谨已经上前一步走进了屋子里,还非常顺手地把门给关上了,把张国强挡在了门外。
张国强也想跟过去,可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见鬼的原因,竟然动弹不得,他觉得自己呆立在当场就跟一个摆件一样。
摆件?嗯?
“咯咯——“苍白的脸庞笑了一声,鲜红的嘴唇裂开,就好像要顺着脸庞裂到耳朵后面一样。
黑色的头发蠕动了一下,把那张脸送到了武传文脸庞的旁边,一正一倒的两张脸,没有一点生气。两对死气沉沉的眼珠,似乎都看向了端木谨。
“你知道这样吓不倒我的。”“端木谨不为所动。
“咯咯,吓你做什么?”女人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娇媚。
“你在这里等我,有何贵干?难道你觉得我还能放过你?”
“那个刘明哲,就是你吧?可惜,我杀不了他——”倒挂的脸庞嘴巴开合着。“你不会放过我,但我妈妈却在你们手里,是不是?”
“你的妈妈希望你能够脱离苦海,早早往生,你可愿意?”
“往生,难道我在这里等你不是为了往生吗?”女鬼咯咯地笑。
女鬼这样说,端木谨反而有些警惕的感觉,如果当时她逃了,她应该知道自己不会为难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的,没有必要在杀了武传文之后还留在这里等着自己去抓。
“你想通了?”
“是啊,想通了,其实我恨的人,还是他!”女人的脸贴上了武传文的脸:“那时候我看到王老师悄悄地后退了,我抵死不从,荆伟使劲掐着我,我最终,是窒息而死的。但其实在我死前,他就到了,他也是好狠的心,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舅子把我给掐死了,你说,我恨不恨!”
“你应该恨,但不应该累计无辜。既然他已经死了,也是你该上路的时候了!”
“是啊,他死了,就算了,我最恨的,还是他!他在我死后把我的头颅骨捧回去,有什么用,可我的一缕怨魂就附了上去,一直在积蓄力量,一直等待……谁是无辜的,如果不是那几个学生,我会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吗?他们甚至没有报警,让我一直含冤莫雪,你说,谁是无辜的呢?”
“都不无辜,你是……”端木谨突然回身去拉门,一缕乌黑的头发缠绕成绳飞快地追过来,“啪”地一下撞到了门上,把端木谨刚刚拉开的门给撞了回去。
端木谨伸手一抓,就抓住了蛇一样的黑发,黑发扭动缠绕向端木谨身上缠去,端木谨并不理会,另一只手猛地拉开门,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门外发呆的张国强说:“赶快去看孙文浩和王主任,他们有危险!”
张国强好像被从睡梦中惊醒一样,再看面前的端木谨,他的身后张牙舞爪地活动者一丛丛的黑发,就好像一条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这些蟒蛇正试图从房间中冲出来或者试图把端木谨缠进区。
“你……你没事吧!”张国强大惊失色,冲上去想要帮端木谨,端木谨大叫道:“赶快去,我能应付,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