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挺想晚上跟着唐小雅他们去小饭馆那边的,对于沐阳等人的身份有点好奇,更好奇的是我们中文系那位古板的周教授。
那老头是个什么样的世外高人?
一场大寿而已,为何能够引来何静他们和沐阳等人的殷勤拜寿?还相互使绊子下狠手,至于吗?
还有啊,姬梦月来我们学校,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周教授拜寿的?
嗯,我记得当年我高考的分数足够上我心仪的某个理工学院的,而爷爷非得让我报考了江城的师范学院,还非得让我选了中文系,难不成也……
算了,不想了,这时候想这些都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控制好体内的这火焰状黑雾才行。
我隔着走廊门对外面喊道:“莫离,去宾馆东边两条街外的阳光心理医院,找一位名为王通的心理医生过来,就是当初冒充导游给咱们总店那边送业绩的家伙,让他来一趟这边,说我需要他的心理辅导……”
“那个,你还是跟大店长或者屠夫一起过去吧,那家伙如果不愿意过来的话,就把他强行绑过来!”
得到莫离的回应之后,我来到了古井边,直接盘腿而坐,任由身周的火焰状黑雾不断的吸收古井内的煞气。
小半天的时间后,莫离回来了,面色古怪的对我说道:“那家心理医院封掉了,人去楼空,找不到你说的那个王通医生了!”
我愣了一下,说道:“封掉了?什么原因?”
莫离无奈说道:“听说是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什么资格证,相当于一家黑诊所,被人举报了!”
我:“……”
王通那货,不是号称自己是专业的吗?
莫离离开的时候,还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了距离我身边不远的地方,我身上的火焰状雾气渐渐的收敛后,本想穿上衣服离开这里的。
但是,我这时候心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走到了那口古井边,小心翼翼的朝着里面张望了一下。
不论是镇上的宾馆还是江城这边的宾馆,左侧走廊都有这样一座古井,古井中都有浓郁的煞气上涌,难道是老板故意挑选了这样的地方才建宾馆的?
为什么啊?
就像是有客来宾馆会招揽鬼魂入住一样,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明白老板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所谓的业绩究竟有什么用?
莫离之前跟我说过,老板悲天悯人,不忍看到孤魂野鬼在外流浪漂泊,只想给他们一个温暖的住所……
这他妈完全就是扯蛋!
虽然我没见过老板,也不知道老板的为人,但是直觉告诉我,老板绝对不是那种圣人!
在我探头看向古井井底的时候,黑乎乎的古井井底似乎有了一点变化,隐隐间能够挺到里面传来了锁链摩擦的声音,很像宾馆那位‘保洁阿姨’弄出来的声音。
死寂的环境中,这哗哗锁链声很刺耳,同时也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我的头皮有点发麻,直觉告诉我不要再继续朝着井底深处张望了,但是我心底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渴望,一探究竟的渴望,很强烈。
“哗哗哗……”
锁链摩擦的声响更加的急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似的。
紧跟着,漆黑的井底隐隐出现了暗淡的红芒。
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睛,一双让我感到很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像王通给我催眠时那怀表中的重瞳双眸,更像我那被困在石牢之中的第三人格的眼睛。
我的意识瞬间恍惚了一下,身周那已经消失的火焰状黑雾轰的一下子熊熊燃烧起来,不仅笼罩了我自己,也笼罩了整个古井。
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此时的我,有些茫然,不知道井底的那双猩红眸子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感觉我的意识分出了一部分没入了井底深处,没入了那双猩红的眸子中,正在以井底那双眸子的视角看着古井旁探头下望的我。
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就在我意识茫然的时候,隐隐间似乎听到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我已经等你太久,为何你还不渡黄泉?”
是谁在说话?
是谁在黄泉彼岸等我?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那浑浊河水沸腾,仿佛看到了河对岸有个模糊朦胧的身影在冲我招手,让我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要趟河而过的冲动。
而就在我抬起脚的那一刻,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第二人格的爆吼之声响彻我的耳畔,同时还伴随着第三人格的暴躁怒骂之声,瞬间让我那茫然的意识出现了一丝清明。
站在古井边的我,此时已经抬起了一只脚,像是要跳井似的。
我的身体摇晃着,拼尽了全力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的同时,一股极其疲惫的感觉袭来,直接倒地昏睡了。
在意识陷入昏迷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中竟然紧握着那块残破的磨刀石,磨刀石上面的黑符不断闪烁着,道道幽芒顺着磨刀石涌入我的体内。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时间,反正等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有点僵了,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就咔咔作响。
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我坐起身来,缓了一会之后,意识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精气神充沛,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我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那口古井,有点心悸,不敢再去好奇张望那古井深处是什么东西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我穿上了莫离之前给我准备好的衣服,沉默了一会之后,伸出了右手,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蓬~”
一团小小的火焰状黑雾出现在了我的指尖,宛若精灵般在我的指尖上面跳跃萦绕,随着我的心念不断的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这一幕,让我心中惊喜的同时,也让我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能控制体内的这股力量了,也不用担心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突然周身冒出火焰状黑雾将自己的衣服烧没了。
不过,这玩意是怎么变得这么听话的?
我沉睡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手中的那块残破磨刀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这玩意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斑驳破烂了。倒是磨刀石上面的那张黑符显得比以前崭新了一些,像是一块黑绸子似的,莫名的有点光滑感觉了。
我脑海中在这时候升起了一个很古怪的念头,之前我在凝望那口古井底部的时候,隐隐听到的那个声音,该不会是这残破磨刀石搞的鬼吧?
摇摇头,将这念头抛诸脑后,我直接走出了这里。
大厅里,只有水耗子待在接待台那边,愁眉苦脸的填写着报表之类的东西,边写还边骂着什么。
“你这是什么造型?行为艺术?”
看着他脑袋上缠着的纱布,还有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我忍不住问道:“谁干的?”
“别提了!”
水耗子有气无力的回应着,说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这三天中我们喊了你好几次都喊不醒,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有些错愕,有些愣神的说道:“三天了?我还以为我只睡了一会……不用麻烦,我现在一点都不饿。你这伤怎么回事?莫离和丫头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