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
保安亭的玻璃被直接砸碎,玻璃碴子溅的到处都是。
但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杜归不屑一笑:“看来又是个跟殡仪馆一样的怂包。”
“早知道就该把贾队长带过来。”
“让它进去撒尿。”
说完。
杜归叼着烟,一边抽着,一边走了过去。
不是他完全不调查。
而是压根没必要。
试探一下,踩个点,看看对方是怂,还是刚。
刚的话,那就得把它围住,以防止它跑了。
怂的话就没的说了。
“我就喜欢欺凌弱小。”
一脚踹开私人医疗机构的铁栏杆。
杜归毫无顾忌的走了进去。
但是。
就在他一只脚踏进私人医疗机构内的瞬间。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
恍惚间,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耳边还能听到熙熙攘攘的声音。
等一切尘埃落地。
猛然……
原本空荡荡的私人医疗机构,已经完全大变了样。
一个个穿着华贵,或是穿着练功服,运动服的男男女女,纷纷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的行走在四周。
时不时的,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
并且。
还有一种诡异的力量,悄然覆盖在了杜归身上。
一瞬间。
杜归浑身一冷。
他低下头,便看到一只苍白的手臂,从地底下伸出,抓住了自己的腿。
那力量的来源,并不是这只手臂。
准确的说,手臂只是它的展现形式而已。
那是能将生命磨灭的力量。
属于某种规则。
然而……
杜归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蹲下了身体,看着抓住自己小腿的苍白手臂,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目光。
“就这?”
“罗江洋昨天跟我一顿吹,我还以为你有多吊呢。”
“不过如此罢了。”
杜归啧啧称奇,伸手抓住了对方。
这一抓。
他像是抓住了那力量的源头。
又或者,造成环境大变的那个存在的头发一样。
一个个行人纷纷定住。
他们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场面变得极为诡异。
杜归不管不顾,用力往上猛拽:“给我出来!”
他这一用力。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哀鸣声缓缓响起。
从他的脚下,咔嚓一声,地面竟然直接裂开。
杜归还在继续。
他脸色涨红,用力的拉拽着那只手臂。
周围的景象,变得极为暗淡,头顶的太阳也消失不见。
许安的鬼和安州的鬼区别很大。
就连怪异也是一样。
安州的怪异,其鬼蜮更像是一种领地。
许安的,却能扭曲环境。
两者分不出谁强谁弱。
那只手此时被拽的都要断了。
它疯狂的往下缩。
但依旧被逐渐拉了上来。
它像是一个锚点。
一旦现身,就会暴露出真正的可怖面容,它的鬼蜮也会降临现实。
因为,整个私人医疗机构,其实就是它的鬼蜮。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男人声音响起。
“表弟?你在这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
杜归浑身一震,立马抬起头看向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样貌和他有几分相似,但皮肤却更白一点,神色冷漠的医生,双手插在兜里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杜归声音轻颤,不敢置信的说道:“表哥……”
杜归的表哥叫杜维。
之所以姓杜,是因为杜维从小父母就去世了,一直生活在杜归家,因此也跟着姓杜。
从小到大。
杜归都很崇拜自己表哥。
因为他比自己成熟,而且冷静,最重要的是头脑灵活,会赚钱。
但此刻。
杜归在私人医疗机构,见到了自己表哥以后。
他彻底陷入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之中。
周围的环境已经大变。
他双手还在抓着那只从地底下伸出的苍白手臂,想要将其拉上来。
但杜维却仿佛看不到一样。
反而一脸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许安?怎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我好去接你。”
杜归握紧了拳头。
“我……”
“我昨天刚到。”
杜维眯了眯眼睛,盯着杜归说道:“你的语气不太对劲,顿了一下,你好像很意外的样子,怎么?你缺钱了,还是在外面惹事了?”
听到这话。
杜归习惯性的撇了撇嘴,说道:“表哥,你能不能把我往好了想,我难道在你眼里,除了问你借钱和惹事以外,我就不会干别的了?”
杜维冷笑道:“你之前找我,那次不是借钱?那次不是嫖娼被抓,让我去捞你。”
这……
一下子就戳中了杜归的痛点。
他目光闪烁,心中却在不停的思考。
这个表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表哥明明前几天就去了纽约。
现在怎么又会现身私人医疗机构,看样子还在正常上着班。
可是,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怪异的鬼蜮。
他究竟是人还是鬼?
在杜归打量杜维的时候。
他的表哥,也在打量着他。
在杜维眼中。
自己的表弟,正在保持一个奇怪的姿势,双手抓着空气,却又像是握住了什么一样。
不对劲啊……
杜维有种错觉。
自己的表弟,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虽然依旧是熟悉的人。
却总感觉奇奇怪怪。
想了想。
杜维便淡淡说道:“别在这呆着,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们也有快小半年没见了,正好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
杜归认真的看着表哥,轻声说道:“好!”
说完。
他松开了那只手臂。
对方瞬间缩进了地里,消失不见。
四周也恢复了正常。
那只手臂,只是私人医疗机构呈现出的一种力量表现形式。
没必要继续折腾。
杜维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杜归,转身就走:“跟我来吧。”
“好!”
心理咨询办公室内。
削尖的铅笔被一只手掌握住。
杜归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铅笔,一脸异样的看着四周。
他之前来过这个私人医疗机构。
也到过表哥的办公室。
一切都归置的非常整齐。
简洁,又透露着清冷。
这时。
杜维把煮好的咖啡端了过来。
“饭店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业务发展的倒是挺不错的,吃过我饭的人都说好。”
“业务发展?”
杜维皱起眉,低声说道:“你还有这本事?别是走什么歪门邪道吧?”
杜归尴尬一笑:“怎么会呢,我也就卖卖充气娃娃啥的,偶尔兼职刽子手,干干拆迁的活,反正啥赚钱我干啥就是了。”
嗯……
全是歪门邪道。
杜维神色微冷:“叔叔阿姨呢?他们身体怎么样了?”
“他们啊……”
“嗯……”
“嗯?”
杜维敏锐的察觉出了杜归的情绪变化。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事了?”
“嗯……”
杜归低下头,拿起一杯咖啡放在手中。
咖啡冒着热气。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意。
气氛变得凝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