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纵身一跃,站在了夜空之中,头顶便是笼罩安州灰蒙蒙的鬼蜮。
看着眼前可怖到极点,周身的空气都在扭曲,黑烟滚滚的唐元清,许舟眼皮狂跳。
“你们疯了吗?”
“这时候引动索命鬼,你们即便能换取更强的力量,但你们又能活多久?”
“你们连十分钟都撑不过!”
唐元清抬起头,周围的黑烟,直接笼罩了一片区域。
那是鬼蜮的力量。
一个活人,如何拥有鬼蜮?
唐元清神情漠然,已经不在意生死了。
他隔空对着许舟一抓。
许舟神色微变,咬牙切齿的拿出一把剪刀,对着唐元清就是一剪。
剪刀染血。
剪开了唐元清的鬼蜮。
却被唐元清一把抓在手里。
唐元清瞬间出现在许舟面前。
那是瞬间移动的能力。
他一把握住剪刀,直接将其捏成了一团废铁,这是一件极其强大的灵异物品,甚至能秒杀一般的怪异。
但……
当场报废。
砰!!!!
巨大的声响,直接炸开。
许舟被唐元清打的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唐元清目光横扫。
剩下围攻徐老和韩老的守墓人,全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许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直接扒下身上的长袍,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则纹着一个个鬼物的图案。
“一起上,先杀唐元清!”
他身上的图案中,那些鬼物立马挣扎着,降临在了四周。
其余人,同样脱下衣服。
一个个堪比怪异的鬼物,便将三个老人团团围住。
两人控制着鬼物拦住韩老和徐老。
大家都是杀死过五次索命鬼的人,实力差距并不大。
剩下的三人,则在许舟的带领下,开始围攻唐元清。
场面,一下子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唐元清被压制住了。
他即便拥有了鬼蜮,却并没有杀死第七次索命鬼,只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强行卡在了这个状态之中。
撕拉……
唐元清胸口的衣服被撕开。
伤口外翻,但却流不出一滴血。
一声叹息响起。
唐元清漠然的说道:“正秋,卫民……”
韩来和徐老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十分平静。
“我们去找老大和老三了。”
“元清,剩下的交给你了。”
话音落地。
两人瞬间顿住了。
他们的目光变得暗淡,被阴冷和死寂所取代。
他们身上的气息,则变得更加可怖。
“退后!!!”
“快退,他们疯了!!!”
先前和两个老人缠斗的守墓人,全都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老人所在的位置,挂起了一阵阴冷的狂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旋。
那两个守墓人,直接被吸了进去。
再然后。
他们全都化作了飞灰。
留在原地的,只有两个可怖的鬼物。
其中一个鬼物,双目发白,身上散发的气息,已经快要达到陪葬者的程度。
另一个稍弱,但却并不逊色太多。
两个鬼物出现的一瞬间,便对周围的活物发起了攻击。
但却唯独避开了唐元清。
战斗还在继续。
许舟却快被逼疯了。
“走!!!先去大盘山,他们都疯了,拖死他们。”
许舟来到安州的时候,他们一共有六人。
但现在,眨眼间,两个守墓人就被韩老和徐老一换一。
并且,韩老和徐老死后化作了鬼物。
一样在追杀他们。
唐元清的速度极快。
他能压制索命鬼,但却也撑不了太久,最多再撑五分钟。
五分钟以后,他一样会死。
唐元清的双目中,各自有一个怪异存在。
那是韩老心眼里的怪异。
韩老清楚唐元清的计划,但却觉得,成功的几率并不大。
于是,他和徐老便付出了生命,把这几率无限放大。
而且,还用心眼的能力,把两个怪异转移到了唐元清眼睛里。
通过这两个怪异。
即便他们死后化作鬼物,也不会对唐元清动手。
甚至,唐元清可以影响这两个鬼物的意志。
前方就是大盘山。
许舟等人踏入大盘山的范围。
他们感觉到,这里已经被某种外泄的可怖力量所充斥,连呼吸都是一种痛苦。
但好在。
他们早就意料到了如今的情况。
“唐元清,我要看着你死!”
许舟拿出一枚骨制的哨子,放进了口中。
嘶……
像是毒蛇吐信的声音。
许舟等人便无视了墓主人外泄的力量影响。
唐元清目光漠然。
他抬起头,看向了笼罩天空的鬼蜮。
一个可怖的意志,已经横扫了过来。
并且,锁定了唐元清。
那个意志很暴躁,不停的在四周游动。
但是,它却只能看到唐元清,看不到许舟等人。
唐元清心有所感。
他知道,那个可怖的意志便是墓主人。
鬼蜮降临。
墓主人却还未现身。
它被困在了大盘山。
“该结束了。”
唐元清收回了目光。
他走进大盘山内,任由那些外泄的力量渗入自己的身体。
咳嗽声越来越强烈。
唐元清的身上,那黑烟却越来越浓郁。
他在咳血……
那可怖的目光,则死死盯着冲进大盘山最深处的许舟四人。
唐元清撑不住了。
大限已至。
本就濒死的身体,硬生生被他拖到了现在。
可是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唐元清的意志,逐渐开始被黑烟所吞没。
他的目光,越来越灰暗。
逐渐变得一片死寂。
最终。
唐元清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亮,也都暗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赤裸裸的凶光。
大盘山深处。
杜归跪在那口枯井边上。
他的意志在安州所有地方来回巡视,却根本看不到守墓人,只看到了唐元清的死亡。
偏偏,他们已经进入了大盘山。
而无论是八个抬棺鬼,还是那几个陪葬者,根本无法踏入大盘山一步。
没法报仇。
杜归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他的身体,更是痛的蜷曲在一起。
他的意志已经濒临崩溃。
唐元清的死,给了杜归极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