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家饭店变得越来越恐怖。
那无形的规则,能束缚住任何鬼物。
杜归对陪葬者们很不放心。
只有抬棺鬼才对自己忠心耿耿,其他的,只要自己实力跟不上,立马就会生出反心。
“哼,本来今天打算把你们全都吊起来打。”
“但是我现在打累了,懒得再搭理你们,算你们逃过一劫。”
杜归的语气非常不屑。
现如今的他,拥有了墓主人的完整棺椁,还有青铜棺材钉。
实力今非昔比。
如果不是墓主人的棺椁变身,只能操控自己的鬼员工们生死,没有其他特殊能力,都想把陪葬者们全宰了。
而正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杜归皱了皱眉,一挥手,所有的陪葬者全都消失不见。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打来的?难道是要买硅胶娃娃的?”
他的确在咸鱼上留下了电话号码。
按下接听键。
杜归便说道:“喂,是要买硅胶娃娃,还是充气娃娃?”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是我……”
“啊,唐老,怎么是您啊?”
电话那头。
唐元清无奈的说道:“我刚忙完,问全有要了你的电话,就打过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受伤,那八个抬棺鬼可是给墓主人抬棺的,其实力非常恐怖。”
杜归心中一暖,说道:“我能受什么伤,您不用担心,那八个抬棺鬼我还不放在眼里。”
唐元清失笑道:“你倒是挺乐观,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找那八个抬棺鬼的麻烦了,它们已经被安州鬼王控制住,那个存在,连我都难以对抗。”
杜归尴尬的说:“是是是,我知道了。”
唐元清说:“怎么?不耐烦了?”
杜归赶忙道:“没,您可是长辈。”
唐元清笑了笑道:“你啊,没法说,之前你让全有帮你查你父母,还有老街那边的人的事对吧?”
杜归脸色严肃了下来,问道:“对,是有消息了吗?”
唐元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动用了一些关系,帮你查了一下,你父母的死亡是个意外,但老街的那些人,包括红姐都不是意外,他们可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全都被灭口。”
“当时他们被灭口的那天,被你杀死的那个黑色编织袋,就已经变成了怪异。”
“那时,安州不应该出现怪异才对。”
杜归问:“我和那些人没什么关系,他们死不死我也不在乎,我只关心,是谁搞的这些事。”
唐元清回答:“他们的死,和守墓人有关,但黑色编织袋的出现却不正常,你那个地方,一共有四个怪异,它们似乎都在同一天诞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听着电话那头,唐元清的声音。
杜归心中冷然一片。
他语气阴沉的说道:“人为的?”
唐元清回答:“对,不该在那个时期出现的怪异,却出现了,除了人为以外,我根本想不到别的可能,而守墓人组织控制的怪异我见过,那和隐灵会的纸皮鬼一样,都不是真正的怪异。”
“徒有其型罢了。”
“有人把这四个怪异,放到你家附近。”
“孩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唐元清的声音十分复杂。
杜归平静的说道:“我的确隐瞒了您一些事,但关于那四个怪异,我真的不清楚究竟是谁搞的。”
唐元清松了口气:“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就已经很满意了,这件事我已经没法继续帮你调查了,剩下的我交给了全有。”
“至于你隐瞒的那些事,就继续隐瞒下去吧。”
“学会隐瞒是个好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人面兽心的畜生,你若是不学着隐瞒,他们就会掌握你的弱点,从而让你处处受制。”
电话那头的唐元清,不厌其烦的嘱咐着杜归。
这让杜归一时间,竟然无法适应。
除了他爸妈和他表哥以外,基本上没什么人会跟他讲这些。
但是。
杜归却敏锐的察觉到,唐元清的情绪很低落,似乎心里憋了一口气,无法释怀。
当即。
杜归就问:“唐老,您是不是遇到了糟心事了?要不跟我讲一讲,或许我能帮你解决。”
民调局大院,房间内。
唐元清躺在躺椅上,拿着老人机,听着电话那头杜归的声音。
这个老人的心情十分复杂。
实际上。
唐元清心里很苦。
他这辈子,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女儿,孙女全都没守住。
唯一无法释怀的。
则是民调局内的那些对头。
那些人知道唐元清的弱点,他无法隐瞒,因此,唐元清处处受制。
甚至,他都安排好了后事,连尸体都要让出去,充当陪葬者。
可是……
那些对头们,还是不放心。
他们明知唐元清必死,却生怕他不死。
冯队长被算计的事,唐元清心里十分清楚,正是自己的那几个对头干的。
他们想要摧毁自己的意志。
让自己一心求死。
唐元清无法释怀,却又默默承担,他心里憋了一口气,这口气是火气,却又不能抒发。
甚至,他都不可能告诉杜归。
因为他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自己带进棺材里就够了,没必要把孩子们牵扯进去。
是的!
在唐元清心中,杜归,张全有他们,全都是一群孩子。
过了许久。
直到电话那头,响起了杜归的催促声:“唐老?您还在吗?”
唐元清才回过神,笑呵呵的说:“哎呀,人老了,容易走神,你看我啊,都忘记在和你打电话了。”
杜归沉声道:“唐老,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唐元清笑着说:“噢,你说那个啊,我能遇到什么糟心事,不过是人老了,想传授给你一些经验罢了。”
杜归疑惑:“真的吗?”
唐元清说:“自然是真的,我都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杜归无奈道:“好吧。”
唐元清眯了眯眼睛,说道:“我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您说。”
唐元清张了张嘴。
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苦笑着道:“换一句吧,那句话暮气太重了,不适合年轻人,你记住,人有千万种,种种皆不同。”
说完。
唐元清挂断了电话,房间内最后一点亮光也消失了。
他最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到这个点还没有困意。
只能看着漆黑的窗外,那点点星光,目光变得越发深邃。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黑暗中,一声幽幽的叹息落下。
“人生实苦。”
如家饭店。
杜归正在收拾东西。
他本来打算,明天再去大盘山的。
但唐元清一个电话透露的信息,却刺激到了杜归的神经。
父母死的那天,安州的异变才刚刚开始。
那时候,不应该出现怪异,甚至连凶神都不会出现。
但是。
鬼影,鬼公交,黑色编织袋,还有殡仪馆却出现在了安宁路。
分别占据四个方位。
如家饭店正好被夹在最中间。
人为的……
但真的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