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方的,是个狠人啊。”
“但他是怎么窃取墓主人力量的?”
韩老摇摇头:“我想不透。”
唐元清淡淡的说:“想不透没什么,他们知道的比我们多,而且也比我们活的更久,五十年前,你我才刚刚冒头。”
“如果放在同一个时代,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唐元清有那个自信。
同时,也是为了给韩老和徐老打气。
韩老语气幽幽的说道:“我们都老了,但是还有友亮,他什么时候醒?”
唐元清淡淡道:“四天之后,也可能更快。”
韩老叹了口气。
徐老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回渡步。
“友亮醒来以后,能强到什么程度?”
“能对付的了那个姓方的吗?”
“安州的事快到尾声了,算算时间,没几天功夫,那些该死的守墓人就应该到了。”
这话是问唐元清的。
因为,一切的计划,都在唐元清掌控之中。
除了他以外,其实韩老和徐老,都只是一知半解。
唐元清平静的说道:“对上姓方的我不清楚友亮能不能胜,但他会比我更强,因为他将会站在我的肩膀上,替我看着这个世界。”
徐老点点头:“但姓方的还是得提防,他潜藏了近五十年,不知道他现在究竟窃取了墓主人多少力量。”
唐元清闭上双眼:“愚蠢的窃贼罢了,安州鬼王已经盯上了他,我不觉得他能从安州鬼王手里活下去。”
“也是。”
“希望他死在安州鬼王手里,那可是除了一害啊……”
一旁,静候着的张全有疑惑不已。
他问:“安州鬼王能杀的了姓方的?”
此话一出。
三个老人都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张全有尴尬的说:“我问错了吗?”
徐老皱眉道:“你啊,比姓方的还蠢一点,都杀了一次索命鬼了,怎么还想不明白,姓方的操控陪葬者,结果呢?”
“陪葬者都成了安州鬼王的手下。”
“可他暗算了安州鬼王。”
“所以这证明他很弱,弱到都不敢现身,只敢在背地里搞阴谋诡计。”
“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当你动用阴谋诡计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失败,未战先怯,能成什么大事?”
徐老的话非常不客气。
但这却让张全有心里一松。
他笑着说道:“多谢徐老提醒。”
可是。
笑着笑着,张全有笑不出来了。
他鼻子一酸,说道:“韩老,徐老,唐老,我还有点事,我先出去了。”
唐元清闭上了眼,摆手道:“去吧去吧,帮我准备一幅挽联,我老了,见不得那些事。”
气氛变的悲伤了起来。
张全有张了张嘴,低声道:“杜老板不喜欢那玩意,我帮您准备一份别的。”
唐元清不在言语。
那个孩子啊……
是个很不错的人,而且才二十六。
正是大好的岁月,怎么就没了呢?
唐元清想不明白。
他只能把悲伤隐藏在心里,责怪这个时代。
如家饭店,二楼。
现在已经是中午。
杜归一觉醒来,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掉进了地下河里。
然后被漩涡拉扯住,不管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来,只能被漩涡所吞噬。
“还好,这只是个梦。”
杜归呢喃了一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妈的,得洗个澡,完事给手机充个电,我要找张全有要我的五百万去。”
杜归一想到五百万的事,就非常激动。
自己可是帮他把八个抬棺鬼给收拾了,虽然他当时说的是,让自己去找到是什么鬼玩意伤的冯队长。
自己超额完成任务。
五百万拿的心安理得。
“我又要发财了,真好!”
杜归美滋滋的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就去了卫生间,准备洗澡。
可刚脱下衣服。
他的脸色,变的异常精彩。
卫生间的镜子上,倒映着他的上半身。
胸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类似纹身的图案。
那图案和之前棺材上的,完全一样,只是只有一部分,并不完整。
但一个个恶鬼朝拜的轮廓,却清晰可见。
并且,纹身上的恶鬼朝拜方向,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缺了一块,对应的则是八个抬棺鬼,抬着的棺椁,以及陪葬者们。
杜归忍不住脱口道:“草,这他妈让我以后怎么去大保健,人家一看我胸口的纹身,肯定以为我是什么不法分子,谁还敢做我生意。”
“难受啊……”
杜归照着镜子,看着胸口的“纹身”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他的身材还不错。
毕竟干的都是体力活。
但是,胸口上多了百鬼朝拜的纹身,莫名就多了一股子邪气。
很像是混道上的。
“妈的,肯定是方承源那个老王八蛋,用棺材钉给我搞出来的后遗症。”
“早知道就让它死的更惨一点了。”
杜归很无奈。
“这还不如上次我胸口上的人脸图案呢……”
上次他胸口多了个人脸图案,被他戏称,跟宇智波斑一样,胸口纹了个柱间。
那好歹就胸口一块。
这好家伙,整个胸口快被占全了,就差心脏处缺了一块。
“不管了,兴许明天我再一觉醒来,这玩意就没了也说不定。”
杜归很不爽的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开始洗澡。
昨天受的伤,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
但整个人还没缓过来。
腰酸背痛,脸色虚浮,就像是熬夜过度导致的神婿一样。
而此时。
在安宁路上。
一辆辆黑色的轿车,引擎盖上贴着白色挽联,呈一个仪仗队伍,后面还有好几辆拉货的五菱宏光,上面装满了东西。
领头的车上,张全有面色悲痛,坐在副驾驶上,擦了擦眼泪。
开车的高尧见此,叹了口气:“张队,你不要太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杜老板虽然死在那八个抬棺鬼手里,但以后一定有报仇的机会。”
“况且,我们给他准备了那么多纸人纸马,相信他在阴间也一定能过的很好……”
听到这话。
张全有悲痛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我最了解他的性格,为了五百万,别说是八个抬棺鬼,就算是墓主人,他都敢拼命。”
“要是我能早一步知道那几个鬼物是抬棺鬼,我绝对不可能请他出手。”
高尧叹了口气。
后座上,大腹便便的王平悲伤的说道:“张队,杜老板生前没享过什么福,他现在走了,我们得让他走的安心,走的放心。”
张全有闭上眼,痛苦的说道:“他是个好人,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他把我当兄弟,我就不能忘了本。”
“东西都是上等货吧?”
王平说:“都是三万块钱一个的硅胶娃娃,再加上替唐老,韩老,徐老,钱老,还有没法过来的冯队长,准备的那一份,一共八十个充气娃娃,够他在阴间玩的了。”
张全有沉声道:“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