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些人呢?
全都选择冷眼旁观,虽然披麻戴孝,但它们却没有一个阻止。
想来。
它们即便是死了,也是在墓主人后头。
吊死鬼从出现到被秒杀。
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前方的赤椁根本没跑去多远。
它距离杜归,约莫有一公里。
杜归知道,它能看到自己。
于是,便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消防斧,隔着一公里外的地下河,直接劈了上去。
“我的棺椁,只有我能破!”
一斧头劈下。
那赤椁中的存在,立马寒毛炸起。
手臂的主人,是目前唯一一个,和白雾变身的杜归,有过正面接触的“人”?
也唯有它能感觉到。
此时的杜归,究竟有多可怕。
墓主人不出,安州便找不出任何一个比他还要凶,还要强横的鬼物。
简直非人哉。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手臂的主人忍不住探出了脑袋,露出一张骇人的面孔。
它的半张脸惨白一片,但能看出老人的模样。
另外半张脸,却一片赤红,像是赤椁掉漆,沾染到它身上一样。
准确的说。
这就是窃取墓主人力量的代价。
它整个身体,有一半都变成了红色,而且失去了皮肤,血肉模糊,狰狞的比恶鬼还要骇人。
半身老人露出脑袋。
赤色的半张脸,便硬生生挤出了一滴鲜血。
那是墓主人的血液。
七根棺材钉,之前有五根都在它手里,剩下两根分别在唐元清和杜归手中。
当然,现在杜归手里已经得到了四根。
那滴鲜血被沾染了杂质。
但杜归这一斧头落下。
鲜血却微微一颤。
那能摧毁赤椁的力量,荡然无存。
半身老人一招手。
那盏长明灯便出现在它手中。
然后,那滴血液便没入烛火之中,惨绿的火光眨眼间变得猩红一片。
杜归瞳孔一缩。
“你是人?”
“那你更该死了!”
他的话非常阴狠。
但半身老人听到的,却只有桀桀桀的怪叫声。
半身老人愤怒的大吼:“该死的鬼东西,你究竟是什么玩意,我方承源在安州潜伏了近五十年,从未见过你这种鬼物,你……你……”
杜归再次举起斧头,冷笑道:“方承源?在我的地盘潜伏了近五十年?你好大的胆子啊!也不打听打听安州是谁的地盘!”
紧接着。
他再次落下一斧头。
这一斧头,瞬间把方承源的胳膊砍断。
那盏长明灯的血色烛火,都直接被砍的只剩点点火苗。
方承源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
因为他剩下的半个身体,早就已经腐朽了。
另一只手握住长明灯。
方承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安,还有浓浓的忌惮和畏惧。
对方根本就没法沟通。
只是个会桀桀桀怪叫的鬼物。
而且。
方承源越看对方,越觉得可怖,那种可怖是因为,在他眼里的杜归其模样被某种规则扭曲。
即便他窃取了墓主人的力量。
也根本无法抵抗那种规则。
但比唐元清等人却要强出很多,他虽然记不清杜归的面容,却也没有那种奇丑无比的感觉。
偏偏。
方承源的力量,对杜归完全没用。
它操控的陪葬者,能反水杜归,自然也能反水它。
窃贼就是窃贼。
遇上正主,直接就被打回原形。
杜归离方承源越来越近了。
棺材和赤椁相距,只有三百米。
方承源目露惊恐。
它看到,杜归又一次举起了那把消防斧。
“住手……”
“你如果杀了我,会有其他人过来对付你。”
“你就算把我杀了,得到赤椁,你又能窃取墓主人多少力量?”
“我们早就盯上了九州,你杀了我,你的一切,都不过是为其他人做嫁衣。”
听到这话。
杜归顿住了,他收起了消防斧。
然后,拿出了一根青铜棺材钉。
“你说的挺有意思,我的仇人又多了一个,这很好!”
“但我要告诉你,安州是我的地盘,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组织,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至于窃取力量?”
“我看到的,就是我的!”
说完。
杜归握住青铜棺材钉,对准了方承源,直接甩了出去。
方承源瞪大了眼睛。
它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便看到那根青铜棺材钉在自己视线中无限放大。
噗嗤……
青铜棺材钉,直接钉穿了方承源的脑门。
青铜棺材钉,钉穿了方承源的脑袋。
它发出了痛苦无比的哀嚎。
红白交织的污秽之物,立马就流了出来。
它的半张人脸,瞬间被青铜棺材钉的黑烟所吞噬。
不停的腐烂,化作浓水。
但即便是这样。
方承源还是没有死。
因为它只有一半是人,剩下一半,则是另一种奇异的东西。
在其他人眼中,方承源已经可怕无比。
但实际上。
它所做的,所谋划的,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打个比方说,墓主人的力量是整个安州大河,墓主人带着河走了,方承源跑到河里捡那些死鱼烂虾,结果捡完以后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但这已经足够让它自傲了。
“啊啊啊啊!”
方承源一把握住那根青铜棺材钉,直接将其拔了出来。
前方的地下河,是河道的交汇处,急转而下。
方承源痛苦的哀嚎,它都想要和杜归拼命。
但是。
它无法控制安州任何一个鬼物。
因为所有的鬼物,都在下跪,直到杜归退出变身状态才会恢复正常。
它窃取墓主人的力量所获得能力,却又不完整。
因为它躺在赤椁中的时间太短。
只有半个身体非人。
杜归不屑一笑。
他再次拿出一根青铜棺材钉:“居然还没死,行,这是你自找的,你看我怎么折磨你。”
这次。
杜归瞄准了对方的胸口。
之前,方承源就是用青铜棺材钉对准自己的胸口。
怎么阴自己的,就怎么还回来。
嗖的一声。
青铜棺材钉再次钉了上去。
方承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它非常的憋屈,躲进赤椁里,对方能摧毁赤椁。
还得保护长明灯不熄灭。
打又打不过。
任何手段,都只能刺激对方动用那把斧头。
还好,对方不知道青铜棺材钉的真正用法。
否则的话,自己连撑都撑不住。
没有人会愿意死。
方承源在安州潜伏了近五十年,躲在赤椁中,忍耐了那么久不见天日的生活,就是为了窃取墓主人的力量,从而活的更久。
它怎么可能愿意死。
噗嗤……
这根青铜棺材钉,没入方承源的胸口。
它崩溃的颤抖。
哪种痛苦,让它有种崩溃的冲动。
青铜棺材钉不一样。
那是古代的守墓人制造的,作为钉死了墓主人的东西,能伤害到一切鬼物。
即便半个身体鬼化。
但依旧没法抵抗住那种来自灵魂的痛苦。
“啊啊啊!”
方承源惨叫出声,无住的哀嚎着。
杜归挑了挑眉:“你怎么这么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