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躲在赤椁中,窃取了墓主人力量的,竟然不是鬼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对,不是它,如果它是墓主人,我趟在赤椁中近五十年,窃取它这么久,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存活的机会。”
“墓主人根本不在乎这点力量。”
“但它究竟是谁?”
手臂的主人已经陷入了恐惧之中,他本来还想动用青铜棺材钉,想让对方自乱阵脚,可现在他却被吓破了胆。
反而自己自乱阵脚。
“它追过来了,我不能再待在这里。”
说到这。
手臂的主人立马缩进了赤椁之中。
赤椁合上。
紧接着,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直接没入了黑暗中。
噗通一声。
有水花声四溅。
长明灯在赤椁的边缘,专门放置长明灯的木槛上坐落。
惨绿色的烛火燃烧的越发汹涌,将四周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这是安州的地下河,通往安州的所有河流。
水面漆黑,看不到底,无数的漩涡和暗流涌动。
如果是活人的话,一旦被卷入其中,将会死的不能再死。
赤椁有一半沉入地下河,一半却悬浮着,向着前方不停前进。
也就在这时。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如同鬼哭的唢呐声。
明朝古尸控制着黑雾,作为一个送葬队伍的引路人,率先冲进了地下河。
八个抬棺鬼抬着棺材紧跟其后。
再后面,则是其他的陪葬者。
杜归躺在棺材里。
他能看到一切,自然也能看到飘荡在地下河上的那具赤椁。
“想跑!”
“给我追!!!”
“敢霸占我的东西,简直是找死!”
杜归的语气非常愤怒。
在看到赤椁的一瞬间,他就知道,那是墓主人棺椁的一部分。
自己拥有的是棺。
对方拥有的是椁。
“那是我的!”
杜归怒吼不止。
可是,在外面响起的,却是桀桀桀的可怖声音。
那声音将他衬托的更加非人。
仿佛魔鬼一样。
前方,躺在赤椁中的存在,听到那恐怖的声音以后,心中更加惊恐。
“不是墓主人,它绝对不是墓主人。”
“但为什么,它能这么顺利的窃取墓主人的力量,连抬棺鬼都对它毕恭毕敬。”
“不应该啊!墓主人没有后人!”
这时候。
杜归打开了棺材盖。
他站在棺材中,恶狠狠的看向前方的赤椁。
双手各自抓住一根青铜棺材钉。
“把它给我留下来!”
杜归是安州人,从小就会水,但却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害怕水。
墓主人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水的。
这只能说,他对水的恐惧,可能是在跳入大盘山枯井以后,才产生的。
不然的话。
此时,杜归估计已经踩在水面上,亲自杀过去了。
八个抬棺鬼在听到杜归的命令以后。
它们没有任何犹豫,各自伸出一只手,对着前方的赤椁一拍。
陪葬者们,也各自发动了其诡异的能力。
但是,那只手臂的主人躲在赤椁之中。
根本就伤不到它。
墓主人的棺椁,它们这些抬棺鬼,陪葬者,怎么可能有资格损害。
但是,那盏长明灯却不一样。
手臂的主人必须要保护长明灯不熄灭。
赤椁闪开一条缝。
那只苍白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拿出了一根白绫,猛地一抽。
瞬间。
所有的力量都被抵消。
但白绫却立马开始枯萎。
那是八个抬棺鬼的特殊力量。
手臂的主人见此,索性丢掉白绫。
眨眼间,那白绫没入了水中,可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地下河像是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疯狂的冒着泡。
一个个穿着白衣,双手张开的鬼物,有男有女,其面色铁青一片,眼睛暴突,嘴角勾勒出一丝邪异的笑容,缓缓漂浮了上来。
并且,黑暗中,一根根白绫垂落,勾着这些鬼物的脖子,将它们拉起,悬浮在空中。
那些白衣鬼物吊死鬼,每一个都是凶神。
而且其气息非常的恐怖。
就好像,其存在的年代非常久远。
它们一出现,便拦住了送葬队伍。
一阵冷风吹过。
所有的吊死鬼,全都转了个身,正对着站在棺材中的杜归。
一瞬间。
它们的气息完全变了。
变得无比躁动,无比疯狂。
那目光中满是仇恨和怨气。
所有的目光都锁定了杜归。
似乎,对它们而言,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它们到死都没法忘记的仇人。
吊死鬼们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杜归看着它们,目光也变得越发森冷。
这些鬼物,穿着白衣,根本看不出人样。
但是。
在不属于杜归的记忆里。
当时那些穿着长袍,戴着兜帽的人抬走棺材的时候,便是这些人披麻戴孝,跪在地上,选择了冷眼旁观。
即便杜归没有见过它们生前的样子。
可是,在看到它们的那一刻。
杜归便认出了它们的身份。
“你们都该死!”
杜归语气冰冷,手中的两根青铜棺材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锋利,染血的消防斧。
这一刻。
他又变成了砍头鬼。
除了明朝古尸以外,剩下的七个陪葬者的脑袋,全都在他腰间串着。
斧头平举在胸口。
杜归一斧头劈下。
此刻的他非常强大,用墓主人的棺材变身,让他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一斧头劈出。
呼……
一阵风再次吹过。
那些拦着路的吊死鬼,其脖子处全都浮现出一条血线。
勾着它们脖子的白绫断裂。
眨眼间,所有的吊死鬼,全都化作了飞灰。
但它们的脑袋,就要变成战利品的时候。
杜归低声说道:“你们没有资格。”
那刚要变成战利品的一颗颗脑袋,全都露出了狰狞无比的痛苦之色。
然后,毫无抵抗能力,全都消散不见。
杜归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墓主人。
可是,他心里对这些吊死鬼,就是有一种怨气。
比它们的怨气还要浓重。
墓主人当时被生生活葬,那是一种多么极端的惩罚,而且生怕不死,还钉上了七根青铜棺材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