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可以后刻。
但为什么会是这样?
棺材是墓主人的,那代表自己多出来的记忆,其实也是墓主人的。
“我跳进大盘山那口枯井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拥有墓主人的记忆。”
“难道说,这就是八个抬棺鬼,把我当做墓主人的原因?”
杜归心中有说不出的情绪涌现了上来。
是不安,是恐惧,又或者说是激动。
不安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墓主人的记忆。
恐惧是因为,他不确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未知让人恐惧。
至于激动……
“墓主人的棺材啊,拿出去卖了,得多值钱啊!有了这玩意,我躺里面,我不得在安州横着,不,我要躺着走!”
杜归忍不住伸手触碰距离三米之遥的棺材。
棺材也停止了颤动。
它在静静等待杜归。
但正在这时。
忽然……
八个抬棺鬼停止了移动。
五道可怖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杜归。
并且,还有一个可怕的存在正在急速冲来。
杜归寒毛竖起。
他扭头一看,一根青铜棺材钉,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我日你妈!”
噗嗤一声。
那根青铜棺材钉,直接刺进了杜归的胸口。
即便他现在处于黑化状态,可那根青铜棺材钉,依旧能伤到他。
痛……
无比的痛!!!!
杜归惨叫了一声。
他感觉到,青铜棺材钉刺穿了自己的皮肤,血管,身体,直接洞穿身体,而棺材钉末端则死死扣住胸口。
巨大的力道,将他打出了黑雾,直接硬生生钉在了那具棺材上。
但是,棺材根本无法被损坏。
青铜棺材钉钉不住。
杜归一把抓住棺材盖的缝隙,死死扣住。
整个人悬浮在了空中。
八个抬棺鬼震怒无比。
它们彻底怒了。
彻骨的寒意,从它们身上缓缓冒了出来。
它们肩膀上扛着的红色方木,也在往下方滴血,那些缠绕在方木上的青铜锁链,更是摇摇晃晃,像是一条条毒蛇。
五个陪葬者汇聚在一起。
那些颜色各异的雾气交织。
那是五个不同的鬼蜮。
即便是八个抬棺鬼,也不可能打的过五个陪葬者。
并且,那穿着金缕玉衣的陪葬者,也加入了战斗。
所有陪葬者的眼中,都浮现着挣扎,和恐惧。
它们被某个意志操控了。
杜归只感觉眼前的视线,正在逐渐变得模糊。
他看到,八个抬棺鬼和那些陪葬者们打在了一起。
只有明朝古尸悬浮在一旁,它在不停的挣扎。
想要加入战斗,又不愿对杜归动手。
这一刻。
杜归恍然大悟。
“原来,有王八蛋阴我啊……”
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
紧接着。
杜归便感觉到剧痛。
胸口的青铜棺材钉,此时已经冒出了黑烟。
那些黑烟隐隐形成了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
看起来,就像是在嘲笑杜归一样。
嘲笑他要死了。
“我会死吗?”
杜归问自己。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答案:“绝对不会!”
“我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等我变个身,我要把他们全宰了!”
如家饭店。
地底深处,那是一片黑暗的区域。
在黑暗中,两个模糊的人影,跪在地上,朝拜着一口枯井。
咕嘟,咕嘟……
有水流声响起。
清澈见底的水流,从枯井的井底蔓延了上来。
当井水溢满的时候。
便沸腾了起来。
一缕缕白雾,从沸腾的井水里冒出。
那些雾气消失不见。
现在的安州,黑夜和白天已经全都混淆。
除了长丰区以外,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暴雨倾盆。
就像是世界末日到来了一样。
杜归一只手握住刺入胸口的棺材钉,他低吼了一声。
那青铜棺材钉上,原本凝固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点点血迹,在此刻居然再次变成了鲜血,融入杜归身体内。
一瞬间。
墓主人的那具棺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它忽然再次颤抖了起来。
棺材盖缓缓漂浮了起来,将整个棺材打开。
杜归的意识已经几乎陷入黑暗。
他已经没有力气爬进去了。
“饿鬼!!把我抬进去!”
在他的身后,那和他融为一体的背包,裂开了两道裂缝,绿油油,充满了饥饿感的眼睛睁开。
紧接着。
饿鬼伸出双手,一把将杜归推了进去。
咚……
棺材盖合上。
八根青铜锁链,直接疯狂收缩,将整具棺材全都束缚住。
并不是说,青铜锁链也反水了。
它们本就被棺材给控制住。
怎么可能再有反水的机会。
这可是一具完整的棺材,虽然失去了外层的赤“椁”,但依旧不是任何青铜锁链,青铜棺材钉能伤害的存在。
不……
准确的说,棺材曾经的确被青铜棺材钉伤过。
但那时候,它和它的主人,都没有被葬入墓中。
安州便是一座大墓。
其中葬着墓主人。
杜归躺在棺材中。
他感觉到一阵安心,刺进胸口的青铜棺材钉,也被他拔了出来,丢到一旁。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就像是黑暗中仅存的一点光亮一样,随时可能熄灭。
他睁着眼睛,不愿意闭上。
目光所及,他看到的是棺材内部的盖子,那上面有七个空洞。
七个空洞分别对照着,杜归的眉心,胸口,心脏,四肢。
“如果我多出来的记忆,就是墓主人的。”
“那么我一定和墓主人有关。”
“我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还活着,而且我会活的更好。”
“所以,变身吧。”
“让我看看,用墓主人的棺材变身,我是否能拥有墓主人的力量!”
杜归嘴唇微颤,呢喃的声音微不可闻。
他的意识就要沉沦了。
沉沦就意味着死。
但是怎么都沉沦不了。
“嘶……”
“我的头……”
杜归惨叫出声,他的脑袋剧痛无比。
盯着那七个空洞,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
痛苦来的比以往都要更强烈。
足以让铁打的汉子精神崩溃。
那不是人能忍受的了的痛苦。
如果真的要去形容有多痛,大概等同于千刀万剐,并且还是用烧红的刀子动的手。
“啊啊啊啊!!!!”
杜归哀嚎不止。
他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但棺材里却并没有出现任何雾气。
被洞穿的胸口让他陷入濒死状态。
但痛苦,却又让他保持清醒。
恍惚间……
杜归脑海中,就像是炸开了一样,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是大盘山。
四周一片黑暗,是在深夜中。
画面中的杜归,站在那口枯井边上,四周荒无一人,有的只是杂草丛生,连虫鸟鸣叫的声音都听不到。
紧接着,杜归一跃而下。
瞬间,那枯井中冒出了大量水流。
他被卷入其中。
枯井的底部,那清澈的水流之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
画面到此结束。
紧接着,又是另一个记忆画面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