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裂缝,在石碑没入地下的半截处,开始逐渐向上蔓延。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石碑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砰……
石碑彻底爆开,四散的碎块飞的到处都是。
一具没有棺材盖的空棺,悄然露出了一角。
并且,有白雾从空棺里冒了出来。
那白雾一出现,当场就像是无根浮萍一般,变幻成五颜六色的雾气,或是血雾,或是黑雾,或是紫色的雾气,或是一片灰蒙蒙。
在雾气之中。
空棺疯狂的震动,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但却有无数青铜锁链,死死将其捆住,并且空棺的八个角,分别有青铜打造的钩子,将其牢牢勾住,根本不让其逃脱。
空棺仿佛被激怒了一样。
但就在这时。
一面黑色的棺材盖,突然飞了过来,直接盖在了空棺之上。
轰……
它们组成了完整的棺材。
那束缚着的青铜锁链和钩子,已经无法再束缚住棺材了。
咔嚓……
整具棺材,直接拖拽着那些锁链,将其从地底连根拔除。
紧接着,棺材控制着青铜锁链,悬浮在整个王府区的上空,八根锁链疯狂蔓延,根本看不到尽头一样,分别没入了王府区的地下。
同时。
那溢散的五颜六色的雾气,也将整个王府区覆盖在内。
棺材之上,先前唐元清看到的不完整图案,此刻也逐渐变得完整了起来。
一个个恶鬼,在棺材上游动。
它们睁着眼睛,神态可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人间。
此刻,王府区沦陷。
长丰区。
地底深处,能听到哗啦啦的河水流动声。
那是安州大河。
也就是说,这里实际上,是最靠近地下河的位置。
四周一片黑暗。
而在这黑暗之中。
忽然,一道火光升了起来。
借着光亮,能看到源头是一盏长明灯,长明灯照亮四方,周围竟然是一个祭坛。
祭坛上,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墓主人的棺椁。
不对,应该说,是棺椁的一部分。
棺椁是有两层的,外面叫椁,里面才是棺。
棺椁闪开了一条缝,像是被人打开过一样。
一只苍白的手掌,从那缝隙中伸出,耷拉在一旁。
看起来,棺椁里藏着一具尸体。
长丰区是离大盘山最近的区域。
但此刻。
长丰区地底深处,那盏长明灯亮起以后,整个长丰区都仿佛被某个可怖的意志笼罩了一样。
安州暴雨倾盆。
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唯独长丰区,却保持着正常。
对!
就是正常,比之前还要正常的正常。
没有灵异事件,没有阴云密布。
长丰区的天都是亮的,倾盆的暴雨也没有覆盖到长丰区。
这下子。
长丰区真的就变成了,黑暗中的篝火,是那么的耀眼,让人有种想要奋不顾身冲入其中的冲动。
守墓人组织的那个神秘男人,此时也来到了长丰区。
“该死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连墓主人的棺材都冒出来了!”
“安州这是要变成鬼城了吗?”
神秘男人,此时满心都被惊恐所占据,他昨天夜里等隐灵会的人,想借着隐灵会的手,暗中把陪葬者们全放出来。
可是,他却愤怒的发现,自己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经破产了。
隐灵会到来的人,不知道是招惹到了什么鬼东西,直接当场团灭,死的脸渣都不剩。
因此,神秘男人就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他今天一直在安州境内寻找陪葬者。
别说,他的效率还挺快。
立马就发现,王府区内,有着两个陪葬者存在。
但刚进入王府区。
男人便一脸震惊的,看到墓主人的棺材盖,从天而降,飞进了王府区。
紧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整具棺材就凭空出现,将整个王府区,化作了只能存在鬼物的世界,成了一个禁地。
想都没想。
男人当场就逃,最终赶在王府区被墓主人的棺材封锁之前,狼狈不堪,像是丧家之犬一样逃到了长丰区。
这里一片安宁。
男人稍稍松了口气,浑身大汗淋漓。
他语气干涩的说道:“墓主人的棺材已经现身了,那些青铜锁链,已经被棺材镇压,将整个安路区都化作了禁地。”
“那棺材究竟想要做什么?”
“把墓主人召唤出来吗?”
“不对,安州的墓主人早就没在棺椁里了,难道说,是墓主人在掌控一切?这都是它设下的局?”
鬼是什么?
如果去问安州人,那他们肯定会说,人死以后,就变成了鬼。
但如果问许安人,他们肯定会说,世间万物,都可能变成鬼。
只是,如果要问男人的话。
他会给出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所有的鬼,都源自于源头,源头的每一次爆发,都会催生出鬼物。
不同的是,每一座城市下方的源头,都不太一样。
许安的鬼物,便是物品成鬼。
这些源头,就像是一条大河一样,九州的源头组成了这条大河,而其他城市下方的源头,则是大河的支脉,支流。
墓主人作为源头的一部分,镇压着源头,自然不能以常理看待。
如果只把墓主人当做是没有意识的鬼。
那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守墓人组织,和墓主人从古老的过去,一直到现在,都不停的纠缠在一起。
神秘男人作为守墓人之一。
他自然对墓主人了解众多。
安州的墓主人是活葬,其棺椁便拥有某种极度恐怖的力量。
假如,王府区的那口棺材,正在召唤墓主人。
那接下来,王府区将会变成人间地狱,紧接着,以王府区为中心,蔓延到整个安州。
想到这。
男人不禁冷笑不止。
“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棺材现身,安州自然会大乱,根本不需要去把陪葬者放出来,墓主人自然会现身。”
“我只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看着安州一步步化作死城就够了。”
说到这。
男人便准备离开长丰区,到安州城外等着。
但正在这时。
忽然……
一条由怨鬼组成的河流,从长丰区内冲了出来。
整个长丰区的鬼物,全都被某种力量驱逐。
鬼物组成的河流,直冲男人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