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友亮,你要我说你多少次,你才能让我放心啊!”
“明朝古尸连棺椁都没有,却能和你打个不相上下。”
“元朝古尸的能力更可怕,它能引动我们的索命鬼。”
“光一个元朝古尸,就能让我们所有人都交代在安州,你要是不冷静,不改改你的脾气,我怎么能放心……”
说到这的时候。
唐元清的目光无比失望。
他摇了摇头,一把按在了墓主人的棺材盖上,连带着一起消失不见。
最后一句话,其实还有后半段,但却被唐元清压在了心里。
那句话是:我怎么能放心把鬼骨交给你?
待唐元清离开以后。
钱友亮盘坐在地上,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要是我让你放心了,你还会活着吗?”
“唐元清啊,你还没我看的透彻……”
“哪还有什么机会,墓主人又不是人,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压源头,但源头镇压不住的时候,它就是毁灭一切的魔鬼。”
市中心。
韩老驾驭着两只怪异,撑开了鬼蜮。
在这鬼蜮之中。
一块黑色的棺材板在疯狂震动,束缚棺材板的青铜锁链,则被紧紧绷住。
徐老在大院里镇守。
唐元清则带着韩老在安州境内疯狂移动。
下方是无数鬼物。
那些鬼物在游荡,真就是阴兵过境。
韩老冷声问道:“元清,你真的确定,墓主人能镇压住源头,一切都会相安无事?”
唐元清冷冷的说:“我当然确定。”
这话纯粹是在撒谎。
问题上升到墓主人的时候,没人敢说“确定”这两个字。
但从唐元清口中说出来,却能让人信服。
不撒谎也没办法。
韩老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唐元清是在撒谎。
但此刻,他却没有戳穿,因为他也需要唐元清的谎言。
这时候。
棺材板忽然震动的更强烈了。
它就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停住!我们下去。”
唐元清声音冷漠,目光则看向了下方。
那是一条宽广的马路。
这条马路上,则没有任何鬼物存在。
似乎,这里是鬼物的禁区。
很快,韩老便控制着鬼蜮,把两人都带到了地面。
唐元清一只手按着棺材板,一只手按着地面。
他语气复杂的说道:“就是这里,墓主人的棺椁就在下方。”
韩老眼前一亮:“你……你想把它的棺椁找出来,帮它镇压住源头?”
唐元清平静的说:“不,我想用棺椁,镇压住这场异变。”
“动手吧,墓主人的棺椁早就被拆了,不知道下面埋的是那一部分,要是能凑齐,那一切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要是凑不齐,就真的只能祈祷今夜的异变,是墓主人在和我们开玩笑了。”
唐元清他们在寻找墓主人的棺椁。
试图凑齐一整具棺椁,用来镇压安州今夜的异变。
但实际上。
唐元清并没有信心,只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做。
有些行为,本就无需解释。
但实际上,这场异变的起因,的确只是墓主人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此刻。
如果有人从安州上空往下看。
便会发现,整个安州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旱桥区的中心,杜归的活动范围最边缘处,分界线将安州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左边的世界乱成一团。
右边的世界却正在逐渐安定。
那一滴雨水化作的白雾,第一时间便冲出了活动范围之外。
首先就是旱桥区。
那些冒出来的鬼物,在白雾掠过之后,全都消失不见。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黑板擦,把一切都擦掉了一样。
紧接着,是长丰区。
再然后,就到了王府区。
这时候。
隐灵会的人还被困在王府区,和那鬼物厮杀。
郑长山虽然知道鬼蜮降临了,也知道这些鬼物都是墓主人的鬼蜮带来的,却不知道,他们只要不动手,任何鬼物都不会伤害到他们。
因为,墓主人尚未真正降临。
或者说,它在几十年前,就离开了那具棺椁。
它一直在安州。
自然不存在降临的说法。
因此,事情就变得滑稽了起来。
民调局的人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全,没有人对凭空出现的大量鬼物出手。
对安州抱有恶意的隐灵会成员,却反而成了杀鬼最多的人。
“啊啊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鬼。”
“杀不尽,根本杀不尽啊!”
隐灵会的人绝望大吼。
士气低落,甚至有人想要自杀。
郑长山咬着牙,阴狠无比的说道:“给我撑住,我们杀出一条血路,眼下鬼蜮刚刚降临,墓主人还没现身,我们有机会逃出安州。”
“把你们的纸皮鬼都交给我。”
郑长山一声怒吼。
所有人犹豫不决,这时候,纸皮鬼是活命的机会,怎么可能交出去?
万一郑长山把他们抛弃了,自己逃命呢?
就算郑长山干不出那种事,谁敢赌呢?
郑长山见此,不禁露出了讽刺的笑容:“真是可笑,大难临头,你们还不把纸皮鬼交给我,那你们就都死在这里吧。”
说完。
郑长山眼中凶光一闪。
一只穿着合服的女性纸皮鬼,忽然出现最近的一人身后。
咔嚓……
那人的脖子直接被拧断。
对方的纸皮鬼,立马被郑长山的纸皮鬼控制住。
“郑长山!你疯了?”
“就知道你靠不住,你这个疯子,大家一起动手,他想抢我们的纸皮鬼!”
“给我杀!”
隐灵会直接开始了内斗。
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统统都是该死之辈。
和民调局比起来,差距更是无限大。
打个比方。
民调局如果是国企,隐灵会就是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黑作坊。
郑长山的实力不算太强,比刘名都要差一点。
面对隐灵会的同僚,他只得杀了五个人,夺走对方的纸皮鬼,便控制着那些纸皮鬼,张开了一个移动鬼蜮。
“你们自己在这里等死吧。”
“之前我还想带你们一起走,但现在你们真让我恶心,一群愚蠢的臭虫,一点脑子都没有。”
郑长山扬长而去。
原地,隐灵会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斥着莫名的色彩。
是啊……
多几个纸皮鬼,就能组成移动鬼蜮,逃生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郑长山离开王府旧址以后,就疯狂的逃窜。
但所过之处,到处都是鬼物。
怎么逃?
哪里才是生路?
“我不甘心啊……”
“我的计划还没实施,我不想死啊!”
郑长山漫无目的的逃窜,他不知道怎么才能逃出安州。
天上地上都是鬼物。
无处可逃。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安州。
就算能侥幸逃出去,其实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所有的计划都失败,唐元清也活的好好的,没法把他的尸体带回去,隐灵会供奉的那只纸皮鬼,绝对会把他吃了。
越是逃。
郑长山就越是绝望。
他心如死灰。
“就这么死了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