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的口袋里,响起了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像是某种机械在转动。
徐老脸色大变。
韩老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
“它现身了!”
徐老拿出钱友亮交给自己保管的青铜罗盘,此时罗盘的双头蛇指针,正在疯狂转动。
那意味着,墓主人或者源头现身了。
可能是其中一个,但也可能两个都是。
韩老眼睛瞎了,他看不到指针的方向,焦急无比的问道:“在哪里?它在哪里?”
徐老死死盯着罗盘的指针,绝望的说道:“不知道,指针疯狂的转,根本确定不了它的位置。”
“什么?”
韩老语气惊恐无比:“先是它的鬼蜮降临,然后是它现身,这是要把安州化作死城啊!!!!”
像他们这种老人,都清楚眼下安州发生的事,究竟代表了什么。
墓主人的鬼蜮降临以后。
不一定,墓主人就会现身。
但如果墓主人现身,那就意味着,墓主人压制不住源头了,源头的爆发,会将安州化作死城,等一切尘埃落地。
整个安州就是它的鬼蜮。
如果演变到那种程度,靠南边的许安,邺城,天水,靠北边的丰都,潭州,那些城市的源头,都会相应安州的号召。
墓主人镇压源头,但也是源头的一部分。
到那时,安州就会变成一个辐射区,诱导其他城市的墓主人和源头,一并开始异变。
那将会变成,另一个量级的存在之间的战斗。
墓主人也是鬼啊……
鬼的活动范围越大,也就变得越可怕。
可他们这些活人呢?
谁能在这场浩劫之中活下去?
没人能!
就算是即将迎来第七次索命鬼的唐元清也能,逃都逃不出去,那怕是第九次,第十次索命鬼带来的力量加成,也不足以让他们活下去。
顶多孤身一人,拼死的逃离辐射的中心。
徐老和韩老心生绝望。
但紧接着。
他们眼前一暗,唐元清脸色苍白,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
“安州不会化作死城。”
“墓主人还能压住源头,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唐元清目光冰冷,扫视四周,在他的目光下,所有民调局的人,全都像是拥有了主心骨一样,即便依旧惊恐,可却感觉到了希望。
徐老咬牙问道:“怎么回事?”
韩老也死死盯着唐元清:“它已经现身了,鬼蜮都提前降临在了安州,它还能压的住源头吗?”
唐元清一脸冷漠的说:“能,绝对能!墓主人的棺材盖还在友亮的鬼遮眼能力里,说明几十年前,安州的墓主人就出了问题。”
“它能在这种状态下,镇压安州几十年,怎么可能今天突然压不住。”
“所有人都回到岗位上,通知所有在安州境内活动的队长,今夜我将坐镇安州。”
“我确信,我会亲眼看着这场异变结束。”
唐元清的威望太高了。
在民调局里,都没几个老人能比肩他。
每个时代,都会有人杰出世。
比唐元清强的老人的确有。
比他还有潜力的年轻人也有。
但论手腕,论才智,论威望,没人能比的上唐元清。
他告诉所有人,安州不会完。
那这些人,就会相信他的话。
最起码,下面的人绝对相信,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唐元清的话是否真实,那怕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关押钱友亮的那间房内。
这里被黑暗所覆盖,鬼遮眼的能力把每一面墙壁都占据,时刻想要打破束缚,从这里出去。
墓主人的鬼蜮降临以后。
任何力量,任何物品,都无法阻碍鬼蜮的存在。
黑暗中。
钱友亮盘坐在地上,双手握着拐杖,浑身颤抖,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他的身上,隐隐有一条会发光的线在闪烁。
莹莹绿光。
那条线,正是从他额头划过脸颊的伤疤,现在那条伤疤已经蔓延到了膝盖。
钱友亮的第六只索命鬼,已经快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把他的皮扒下来了。
“放我出去!”
“唐元清,你放我出去,我能感觉到你还没死。”
“墓主人的鬼蜮降临了,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一起死啊!”
“你不能让我在这里憋屈的等死。”
钱友亮在不停的怒吼。
但他的声音,却根本传不出这间“牢房”。
忽然……
鬼遮眼形成的黑暗区域中,响起了一阵哗啦声,两根青铜锁链瞬间冒了出来。
轰的一声。
黑色的棺材盖,直接拖拽着两根青铜锁链疯狂震动。
钱友亮脸色大变:“这是……墓主人!!!”
只有和源头有关的东西,才会引起墓主人的棺材盖异动。
但异动到这么强烈的程度,导致其直接冲出钱友亮的鬼遮眼能力,只有一个可能。
墓主人现身了!
紧接着。
黑暗中,唐元清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着中山装,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平静。
他那浑浊的眼睛,也变得十分明亮,目光锐利,像是密林中的猎人。
钱友亮见此,大吼道:“我就知道你会过来,快放我出去,我要和墓主人拼命。”
唐元清深深的看了一眼钱友亮,说道:“你如果现在出去,连墓主人的面都见不到,恐怕你就已经死在索命鬼手里了。”
“友亮,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脾气?”
“拼命?拿什么和墓主人拼命?”
“你的命对它而言,根本不值钱,哪怕是三十年前我们在许安的时候,也从未敢和墓主人正面对上,我们只能辅助它把源头镇压住。”
钱友亮怒吼道:“鬼蜮都降临了,不拼命还能怎么办?墓主人已经镇压不住源头了,不拼命,所有人都会死。”
唐元清漠然的说:“你错了,眼下没人死,这只是一场闹剧而已,说不定墓主人觉得这个世界太安静了,想让它热闹起来。”
钱友亮怒极反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唐元清冷冷说道:“我过来,只是告诉你,我现在还不会放你出去,除非我死,否则的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钱友亮恨恨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放我出去?”
唐元清说:“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眼下的安州,连我都看不透,你出去就是个死,你让我怎么放你出去?”
“安州的问题有多严重你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