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全都是,千百年来,淹死在安州大河里的人。
此刻,某种可怖的力量,将它们唤醒。
它们将会降临人间。
一场灵异浪潮,已经在一瞬间成型。
经开区,开发区。
那个准备偷杜归摩托车的老板,正在廉租房里等雨停。
他本来准备今晚就去如家饭店偷摩托车。
但没想到,一场暴雨到来,打破了他的计划。
“要不是下大暴雨,我早就得手了。”
老板骂了一声,抽着烟,喝着酒,心里闷闷不乐。
而正在这时。
他一扭头,酒瓶直接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当场摔碎。
在老板面前,这间廉租房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材瘦弱,穿着破破烂烂,头上还系着方巾,看起来跟电视剧里的古代人打扮很像。
但对方却没有眼睛。
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嘴巴像是被砸碎了一样,看起来无比吓人。
“啊!!!鬼啊!!!!”
老板当场吓尿。
那个鬼却没有看他一眼,反而抬起头,瞬间消失不见。
那个老板家里出现鬼的事,只是一个缩影。
整个安州,已经全部乱了套。
无数的鬼物,凭空出现在任何地点,街道上,马路上,房子里,荒地中,墓园中。
一个个鬼物,全都冒了出来。
说这里是安州,不如说是一个鬼州。
人才是不速之客。
市中心。
这场异变的爆发,让唐元清等人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做好战死的准备!”
“事态紧急,事态紧急!!!”
“保护百姓,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用你们的命去填,也得给我把那些该死的鬼镇压下去。”
“把死人钱发下去!”
徐老和韩老已经快疯了。
唐元清却没有管他们,独自一人离开了民调局。
他脸色阴沉一片。
不停的动用瞬移能力,沿途所过,所有的鬼物,全都化作了飞灰。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鬼?”
“墓主人现身了吗?”
“还是说,源头彻底爆发,墓主人的鬼蜮降临了?”
源头彻底爆发以后,墓主人自然也会现身。
但那并不是人。
只是镇压源头的恐怖存在,那也是一个无比可怕的鬼物。
三十年前的许安,唐元清等人便参与了镇压墓主人的行动,他们成功了,但也知道了墓主人的可怕。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存在。
你只能去辅助它镇压源头,而不能去对它动手。
因为当它真正现身,它的鬼蜮便是一座城市,或者说,整个城市本就是它的墓。
也就是说。
当墓主人的鬼蜮降临,安州将会化作鬼城。
人所指定的规则,全都会被打乱。
那是鬼的世界,活人格格不入,只有死人钱,才能让鬼物无视活人,把他们也当做是鬼。
一张死人钱,就可以保护一片区域。
唐元清准备了十来亿的死人钱,但对比安州这么大的地方,却根本不够用。
此时此刻。
唐元清已经来到了安州最高的一座大楼楼顶。
他望着下方的街道,肉眼所及,皆是鬼物。
“阴兵过境……”
“这是阴兵过境啊……”
唐元清一脸悲痛,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到了,但却没有到收网的时候。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不应该是在这种情况下启动。
安州化作鬼城。
那还有什么意义?
“给我出来!!!”
唐元清扬天怒吼,体内本以消失的鬼骨,此刻却疯狂的长了出来。
他要把索命鬼再次逼出来。
然后,拖着索命鬼离开这具身体,以鬼杀鬼。
但那也意味着,他将会在瞬间死去。
尸体则会被民调局的人带走,从此不得安宁。
可正在这时。
唐元清的耳边,忽然响起了韩老的声音。
“老哥哥,你快回来,不对劲,那些鬼都不对劲,事情和我们想的不一样,你快回来!”
听着耳边的话。
唐元清大吼道:“老五,怎么回事?”
“你赶紧回来,现在冒出来的这些鬼,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它们就跟修佛了一样,没有杀人。”
“连死人钱都没用上。”
“什么……”
唐元清握紧了拳头,脸色一片灰败。
没人死?
为什么没人死?
这不是阴兵过境吗?
不是鬼蜮降临,墓主人现身造成的景象吗?
“元清,你怎么了?”
唐元清苦涩的说道:“老五,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已经开始了……”
韩老声音愤怒的说道:“不行,你快停下,把你的索命鬼压下去啊……”
“没用了,我谋划了这么久。”
“不可能停下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终究能歇一歇了,索命鬼会帮我完成我没做完的事,只可惜那些幕后黑手还没入套,时机……我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啊……”
“唐元清,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能压住它。”
“现在不是时候啊……”
唐元清闭上双眼,双手按在了胸口。
下一秒。
他脸色大变,像是变脸一样精彩。
“我……”
“这怎么可能……”
“我竟然真的压制住了!”
隐灵会的人,此时还在王府区。
他们四周全都是鬼。
那些鬼物,有的穿着古代人的衣服,有的则手持刀枪,像是从古代走到了现代一样。
“杀……”
“全杀了!”
郑长山一边怒吼着动手,一边心生绝望。
这情况太恐怖了。
他本来想着,等明天七月十四,鬼节那一天到来,让安州大乱,嫌弃一场百鬼夜行。
让安州乱起来。
这样的话,唐元清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拿命去抗。
也就能把唐元清的尸体抢走,带回隐灵会。
可没想到。
他们还没动手呢,安州就已经彻底乱了套。
而且,不是什么百鬼夜行。
直接就是阴兵过境。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鬼物,密密麻麻,简直跟人间地狱一样。
“肯定是墓主人现身了。”
“一定是,安州要完了,这是鬼蜮,这是它的鬼蜮。”
“啊啊啊!”
“我不甘心啊!!!”
“为什么会这样!!!”
在安州最南边,离大盘山最近的地方。
那是一处已经荒废的墓地。
那个穿着长袍,戴着兜帽的神秘男人,此时就站在墓地之中,看着四周的鬼物,脸色变得非常阴沉。
上次,他被墓主人隔着安州大河,被打的只剩一口气在。
于是,就到了这处墓地养伤。
墓地是组织里,曾经的那些过去的强者留下的记载,只要有一口气在,把自己埋进墓地之中,就能恢复过来。
当然,这地方只对应墓主人,不是墓主人出手造成的伤害,都没法恢复。
实际上……
安州的墓主人,在男人组织里,也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但那年代太过久远了,久远到很多记载都已经被毁。
男人只知道,安州的墓主人,是先行者们,在千年前,可能更久远的时间葬下的。
此刻。
男人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