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明朝古尸,元朝古尸,两个陪葬者都不是我对手,它们都能到处跑,我却不能,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杜归连说了两句话给自己壮胆。
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是很不安。
轰的一声……
雨夜中,一道闪电划过了夜空,暴雨下的更猛烈了。
狂风拍打在杜归的身上,差点把他的雨伞给吹飞。
“妈的,好吓人啊……”
“该不会我真的要死翘翘吧?”
杜归犯了难,拿出手机,赶紧给表哥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
“喂,哥?是你吗?”
表哥的声音依旧很冷淡:“什么事?”
杜归说道:“没啥事,就是想和你打个电话,扯扯淡。”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才有声音传来:“你那边好像在下暴雨,杂音很大,你在这种天气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话的语气又故作平常,是什么让你犹豫不决,需要找我给你答案。”
杜归惊讶的说:“表哥,你猜的也太准了吧!”
他表哥平静的说:“不是猜,而是分析,你可以理解成犯罪心理学的小技巧。”
杜归愣了:“额,我不是要犯罪。”
表哥冷笑道:“你也不适合犯罪,说吧,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杜归犹豫了会儿,说道:“我打个比方啊,如果我被困在一个房子里,我如果离开房子,外面可能会有危险,但是一直待在房子里,又让我很难受,你说我该不该离开?”
表哥淡淡说:“危险的意思是,能对你造成生理和心理趋向的伤害,你没有出去,怎么会知道危险不危险呢?还是说,有人告诉你,或者你知道了关于危险的信息?”
杜归干巴巴的说:“没有人,就是感觉,我感觉有危险。”
表哥冷漠的道:“所以你就待在房子里不出去?”
杜归说:“我这不是害怕吗?”
表哥说:“害怕只是大脑欺骗你的一种情绪,这种情绪只在客观的现实上存在,未知的存在会让你害怕,已知的危险也会让你害怕,所以你在害怕什么?”
“未知……我害怕未知。”
“在人还是野兽的时候,最恐惧的是黑暗,后来人掌握了火,但对黑暗的恐惧却一直篆刻在基因本能里。”
“火可以驱散黑暗,光也一样,当黑暗被驱散,人也就看到了所谓的未知。”
“表哥,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杜归激动无比,表哥不愧是心理学的高材生,以前还学了法医,这心理素质比自己强太多了。
表哥冷冷的说:“我很失望的是,你竟然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弟弟,你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让我能放心?”
杜归尴尬的说:“哥,咱们俩性格不一样啊,不是成长不成长,我一直这个吊样。”
表哥无语的说:“算了,我不理你了,我买了去纽约的飞机票,明天还得去机场,睡了。”
杜归愣了下:“明天?是今天吧?”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今天就是明天。
表哥疑惑的说:“什么今天,就是明天,不说了,我要挂了。”
“别啊表哥,你还没告诉我,要不要离开房子呢。”
“从你一开始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想好了吗?”
“是啊,我已经想好了。”
“那就去做吧,以后遇到事,不要想着靠我帮忙,因为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回国,我能帮你的都被我留在了许安。”
“你留下了什么?”
“没什么,就一套房,还有一张银行卡,房子已经给你过好户了,银行卡在床头柜上放着,密码是你生日。”
“哥,卡里有多少钱?”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杜归:“喂喂喂?哥,你怎么把我拉黑了,我还想问你卡里有多少钱呢。”
杜归很懵逼。
自己居然被表哥给拉黑了。
“我很烦人吗?”
“没有吧……”
杜归挠了挠头,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算了,不管表哥了,反正以他的本事,在国外过的也会很不错,最起码比自己强。
深吸一口气。
杜归打着伞,站在了那条分界线前方。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本能让他非常抗拒。
但现在,杜归已经不慌了。
按照表哥的话分析,自己之所以会害怕未知,是因为自己不知道离开活动范围之外会发生什么事。
就好比,外界一片黑暗。
增加活动范围,就是驱散黑暗的火把。
“大不了,我把活动范围覆盖到全球。”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被我的火把照亮,就再也不存在所谓的未知了。”
话音落地。
杜归把手伸向了分界线。
整个手臂,都离开了活动范围。
雨水淋在手臂上,将衣服打湿,皮肤能感觉到雨水带来的冰冷感。
轰隆隆……
一道道闪电,在天空上划过。
整个夜空,都被照亮。
大放光明。
杜归撑着黑色雨伞,站在这条十字路口,一只手离开了自己的活动范围。
然后……
他便看到,自己手掌的皮肤,一瞬间像是被加上了滤镜一样,变得像是纸一样白。
而更可怕的是。
这只手臂僵住了。
不受控制,杜归想要指挥手臂转动,握紧,却发现根本没有用。
整个手臂就像不是他的一样。
“什么鬼……”
杜归赶忙把手抽了回来。
说来也奇怪,一抽回手臂,又恢复了控制。
颜色也变得正常了。
“这就是让我一直害怕的事?”
“就这?失去控制而已,一点都不可怕啊!”
“最起码我没死。”
杜归又伸出了一条腿,再次开始了试探。
如家饭店的地底深处。
那口枯井内,此时已经涌起了水流声,哗哗作响。
白雾在翻滚。
一缕缕白雾汇聚在一起,直接冲出了如家饭店。
白雾所过之处,一切全都沉寂了下来。
没有声音,雨点全都凝滞在空中。
所有存在于,开发区,安路区,经开区,平水区的所有鬼物,在这一瞬间,全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了哀嚎声。
那些鬼物离开了活动的区域,一个个的,全都跑了出来。
一般的鬼,活动轨迹和生前基本一致。
但此刻,全部都乱了套。
平水区,安州大河穿行而过。
此刻,河水浑浊不堪。
一只只腐烂,被泥浆包裹的手掌,伸出了水面,一把按在了岸上。
紧接着。
成百上千的鬼物,便从河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