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安州前天所有的摄像头都坏了,上头说是什么电磁干扰,又有人说是因为闹鬼了,还有人说是智子把科技锁了,世界属于三体啥,我也听不懂,我也不敢问,反正现在所有的摄像头都坏了,你要不等两天,我去别的地方给你调货,一定给你换新的。”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赶紧的啊,不然你得给我退货。”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
杜归心里更加郁闷:“一个偷钱鬼,一个无头鬼,怎么全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一个偷钱,一个有钱,它们俩互掐多好去了。”
“唉,睡觉睡觉。”
“明天我要好好修养修养,然后赶紧把我的活动范围扩大到整个安州。”
“再搞定三个区,我就可以去大盘山,找那口枯井了。”
随着夜色渐深,安州的雨也下的越来越大。
张全有拿着泻立停,火急火燎的敲响了唐元清的房间。
“唐老,唐老!”
“我来给你送药了……”
张全有站在门口,急切的大喊。
很快,房门打开。
唐元清一脸疲倦的打开门,问道:“全有,你在嚷嚷什么呢?送什么药?”
张全有看着唐元清,试探性的问道:“唐老,您不是去了如家饭店吃饭吗?您没拉肚子?”
唐元清诧异的说道:“没有啊,杜归那小子做的饭菜都很不错,怎么会拉肚子呢?”
这就奇怪了。
张全有疑惑不已:“不应该啊,高尧都快跪马桶上了,一边吃泻立停,一边发誓再也不吃杜老板做的饭,我们之前每次吃了,都会拉,您怎么没事?”
唐元清皱着眉说:“全有啊,你说的是什么胡话,什么叫吃了就拉,他还能害我不成,行了,你回去吧,一天到晚咋咋呼呼,一点都不沉稳。”
张全有苦着脸说:“可是,高尧真的拉了。”
唐元清沉声道:“拉肚子就去看医生,去吃药。”
“好吧,好吧……”
张全有赶忙告退。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杜老板做的饭,他领教的次数最多。
那效果堪比华莱士。
“唐老居然没事?是体质问题吗?”
“还是说,我们真的误会他了?他做的饭真的没问题,是我们有问题?”
“真是奇了怪了。”
安州一共有八个区。
其中,开发区,经开区,安路区,平水区,已经全成了杜归的活动范围。
旱桥区,也有一半属于他。
剩下三个区,则分别是,临山区,王府区,长丰区。
临山区位于最南方,最靠近大盘山。
王府区则是因为,曾经这里有一座明朝王府遗址,后来在那段动荡的年代,被批斗的人给拆了,也就只剩下了个名号。
长丰区则在王府区西边,这三个区都紧挨着,是一个三角区域。
此时此刻。
在王府区内,那曾经的旧址处,已经找不到残垣断壁了,只能找到一块遗留下来的石碑,上面刻着的是颜真卿的字帖。
但时过境迁,上面的碑文也看不清了。
一只苍白的手掌,按在了石碑上。
手掌的主人是一个中年人,他样貌英俊,标准的国字脸,给人的感觉很威严。
但此刻,男人的脸上却阴云密布。
不多时,一串灯火从旧址中飘了过来,临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一群提着白纸灯笼的人,那些人的脸色都很阴沉。
其中领头的一人走过来,对中年男人低声说道:“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依旧没有找到源头存在的痕迹。”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脸色煞白一片。
他叹了口气,不甘的说道:“组织对我们在安州的行动很不满,我们没有任何收获,反而搭进去了不少纸皮鬼,连刘名都死在了这里。”
“本来,如果鬼母成功诞子,利用陪葬者的棺椁,制造出祭品的计划能成,我们还能给它一个交代,但现在一切都失败了。”
领头的那人看着男人,露出哀求的目光:“郑长山,就这么回去,我们都会死的……”
郑长山语气阴冷:“我知道,但现在以我们的能力找不到源头,它也不会降临安州,我们只能回去见它,或者找到能让它满意的祭品带回去。”
领头的人说:“陪葬者肯定可以让它满意,安州的陪葬者都很可怕,足够它吃的了。”
郑长山摇摇头:“是很可怕,可怕到能把我们几个都吃了,刘名死了,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抓不住陪葬者。”
领头的人依旧不肯放弃:“那我们就这么回去?回去等死?”
郑长山浑身被暴雨淋湿。
他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想到了……”
“明天十二点过后,是七月十四,正值鬼节,如果用那个东西,或许能让安州的所有鬼物全部暴动。”
“这样一来,或许墓主人会现身。”
“唐元清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他会死在墓主人手里,我们可以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他有资格当祭品。”
黑暗的卧室内。
杜归躺在床上,没盖被子。
他双目紧闭,眉毛拧在了一起,神色狰狞。
看起来,好像又做了一场噩梦。
他的脸色很难看,隐隐有些发黑,又有些发红。
渐渐地……
黑雾和血雾,从他的鼻子,眼睛,耳朵,嘴巴里缓缓冒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被驱逐了出来。
一缕白雾凭空浮现。
它微不可查的震荡了一下。
那些黑雾和血雾瞬间消散一空。
紧接着,白雾扩散开来,沿着杜归全身的毛孔钻了进去。
这下子。
杜归狰狞的神色舒缓了下来。
白雾源自如家饭店地底下的那口枯井,它才是杜归进入变身状态真正需要的东西。
血雾和黑雾,虽然都有各种诡异可怕的能力。
却对它非常恐惧。
白雾似乎能压制一切。
黑雾源自明朝古尸和它的棺椁,因为那就是它的鬼蜮,是它的力量。
血雾则属于元朝古尸。
雾便是蜮。
以此推断,白雾其实也是一种鬼蜮,是真正属于杜归的鬼蜮。
眼前的景象一片白茫茫,好像生了一片大雾。
杜归又一次做起了梦。
他在梦里的视角,是第三人称,也就是上帝视角。
渐渐地,白茫茫的一片大雾缓缓散去。
梦里的景象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片荒芜的大山,杂草丛生,视线往里看,便出现了一口由石头垒砌成的枯井。
不管是记忆,还是梦。
杜归都不止一次看到了这口存在于大盘山的枯井。
但这次去不一样。
因为他看到了更诡异的事情。
白茫茫的大雾之所以在散去,是因为全被这口枯井给吸了进去。
枯井中,有咕嘟咕嘟的水声作响。
杜归的视角移到井口。
他的心中冷然一片,没有惊慌失措。
然后,他看到了清澈的井水,在水下方,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往上升起。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那个模糊的人影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是别人,正是杜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