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引诱不到鬼。
于是,杜归便探出脑袋,压低了嗓音,冲门内的老人鬼说道:“大爷,去不去如家饭店,专车接送?”
那老人鬼抬起头,看向了杜归。
一瞬间,它就跟见了鬼一样,立马缩回了黑暗中。
这……
杜归楞了:“我有那么吓人吗?见我就跑?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但明知里面有一堆鬼,还都是他最喜欢欺负的老弱病残。
结果居然不敢出来?
“你们不出来,那我就只好进去了。”
杜归叹了口气,抽出了水鬼的那把菜刀。
布满水锈的刀身,其刀刃处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这刀他一般拿来切菜。
但其实,是用来杀鬼的。
整个背包里,除了三瓶煮的汤以外,剩下的,全是灵异物品,而且大部分都是从凶神级别的鬼物留下来的。
下一秒。
杜归一脚把殡仪馆的大门,整个给踹开。
殡仪馆的声控灯,自动亮了起来。
整个殡仪馆大厅,瞬间照亮,里面的地上,有许多血迹存在,大厅两旁,还放着许多的花圈,纸人纸马等等。
就好像是一座灵堂。
杜归手握菜刀,走进殡仪馆。
身后的鬼公交就堵在门口,车门对大门。
一来方便他上车,二来也方便他把鬼赶上车。
在殡仪馆内。
杜归下了鬼公交,其模样已经恢复正常。
他身上,有生人的气息。
同时,也有迷魂汤散发的异样香味。
往里看,殡仪馆内部的通道内,有一扇铁门,冷不丁的,杜归看到刚刚那个老人鬼,探出了脑袋,从关闭的铁门里看自己。
可杜归一眼望去。
那老人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赶忙退了进去。
“妈的,还想跑?”
他立马跑到门口,用脚踹门,但门却纹丝未动,只有哗啦啦的踹门声,在殡仪馆内响彻。
小时候,杜归来火葬场玩过。
他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房间,用来存放一些杂物,诸如水晶棺,寿衣等等。
而走廊的尽头,则是停尸间,以及焚尸炉。
火葬场也是有停尸间的,并非医院专属。
咚咚咚……
杜归咬牙喊道:“鬼大爷,你开门啊!”
门后寂静无声。
也不知道有多少鬼在里面。
杜归十分郁闷:“妈的,这些鬼都怎么了,我一个大活人送上门,它们怎么见我就跑?”
“它们都在怕什么啊?”
说实话。
杜老板是血肉之躯,而这些鬼,全都没有实体,鬼躲着不出来,他还真拿鬼没办法。
最主要的是。
他的迷魂汤,竟然对这些老弱病残鬼不灵了。
“不应该啊……”
杜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铁门,外面没有锁,似乎是从里面反锁的。
他皱眉说:“我的迷魂汤怎么会没用呢,连凶神都会被影响,一群怨鬼都不是的东西,不可能无视啊。”
而且,看那老人鬼的情况,似乎并不是无视了迷魂汤,否则也不会接连回头盯着他。
“我记得从吊唁厅往里走,有个楼梯,可以下到停尸间。”
再一抬头。
杜归看向殡仪馆大厅转角的楼梯。
那楼梯通往二楼。
也就是吊唁厅的所在地。
先前,杜归看到了不少鬼靠着吊唁厅的窗户,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
于是……
他抬脚就往上走。
那迷魂汤被他拧上了盖子,放进背包里,转手又掏出了一把剔骨刀。
右手菜刀,左手剔骨刀。
说句时髦点的话,他现在解锁了双持。
随着脚步声响起。
声控灯也亮了起来。
没几步的功夫,杜归就来到了二楼吊唁厅门口。
门一样是关着的。
不过,吊唁厅的大门,却只是木质的。
杜归只打量了一眼,抬腿就是一脚,轰的一声,门被他踹的乱晃,门内也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
但却听不清具体是在说些什么。
“人要是狠起来,连鬼都怕吗?”
杜归冷笑了一声,他猛踹了几脚,直接将门给踹开。
吊唁厅内,放着许多花圈,墙壁上,则挂着一些死者的遗照,除此之外,并没有鬼物存在。
往里看,则又是一条走廊,尽头便是可以下到停尸间的楼梯。
奇怪的是,那走廊的门,也被封住了。
“又躲进去了?”
杜归一脸疑惑的走进吊唁厅,他扭头看向四周,却突然脸色微变。
“卧槽,这些遗照……”
墙壁上挂着的遗照,基本上都是老人,少有青壮年,当然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
杜归发现,这些遗照上的人,他大部分都认识。
因为那些遗照上的,都是老街那边原本住的街坊邻居。
而实际上,整条老街早已空无一人。
杜归脸色有些难看,他走到一张遗照前,那是一个看着很和蔼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还有着很明显的老人斑。
“这是住在老街路口的宋大爷……”
“还有陈大爷,王大叔,柱子他妈……”
“什么情况,老街的人全都死了?”
“他们不是搬走了吗?”
再一想,杜归瞪大了眼睛,他回忆起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那个老人鬼,其样貌,似乎也有些眼熟……
好像也是住在老街的人。
此时此刻。
杜归的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搞不清情况,为什么老街的那些街坊邻居,竟然全都死了,一个个的遗照都在吊唁厅里放着。
“呼……”
“我得打电话问问张全有。”
之前,杜归一直以为,老街的人基本都搬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
可现在的情况,却很显然不是他想的那样。
拿出手机,杜归直接拨打了张全有的电话。
等电话接通以后。
他上来就问:“张全有,你们民调局今天把殡葬一条街的人都带走了,那老街的人呢?”
张全有似乎被问楞了:“老街?老街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杜归咬牙说道:“一个人个屁,我记得半个月前还有不少人,后来没人了,我以为他们是都搬走了,或者是被你们给暗中疏散了。”
张全有懵了:“杜老板,你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呢?”
杜归握紧拳头,盯着那些遗像说道:“我现在在殡仪馆的吊唁厅,这里墙上挂着的遗照,全他妈是我们老街的人。”
张全有疑惑的问:“你确定?”
杜归严肃的道:“遗照都在墙上挂着,你说呢?”
张全有也严肃的道:“一条街的人,除你之外全死了,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查……查……”
电话那头,张全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被影响到了似的。
杜归皱着眉喊:“张全有?喂?”
呲啦一声……
电话被直接挂断。
周围的温度猛地骤降,一阵阴冷的风,悄然吹了起来。
轰的一声……
吊唁厅的大门自动关闭。
屋内的灯光闪烁不定,直接变成了绿油油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