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就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市井景象。
“啊~爽,终于复活了。”花芮吃饱喝足后慵懒地伸了个腰,包裹在黑色修身毛衣下的身材一览无遗,这才托着腮问道:“你们对昨晚的那些灵体怎么看?”
“应该是正常形成的灵体,不是诡异动了手脚,要不然的话,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秦安终于等到了他的饺子,先让离夏又解决了一碗,他才自己吃了起来。
“英雄所见略同。”花芮赞同道:“但看它们的模样好像行止有据,只是每个月半回来接受祭奠,并没有惊扰住在这里的普通村民,背后应该有个什么东西在约束着。”
“你们的意思是除了无间和白少锋两个诡异之外,还有其他恐怖的东西?”白瀚文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思,不太确定地问道。
毕竟已经从两人口中得知了诡异到底有多难缠,两个就已经够受的了,要是还冒出来一个的话......
“不知道,太乱了,整个事件下来时间跨度太大,要分析非常费劲。”秦安擦了擦嘴,目光深邃地望向门外,分析道:“最早是四百多年前的高僧和山灵,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山灵就是诡异无间。”
“它是在开始有人接连不断走入森林后开始出现的,由此我们也许可以推测它的诞生可能和死去的人们所积压的怨气有关。”
“但高僧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身份?这个村落他留下的痕迹太多了。”
“然后便是百年前,阮娉,白少锋,薛姓行脚商的故事,现在薛姓行脚商已经去世无疑。”秦安顺着时间线将整个思路缕了一遍,“因为女儿阮瑶走入森林中失踪后,阮娉就变得彻底痴傻,死在了冬天中,而且经常有人说在森林中看到了她的身影,也许是变成了灵体。”
“在她死后不久,白少锋也死了,然后变成了诡异,这可能是无间造成的,但是在白少锋死后,村子里就恢复了和平,和高僧牺牲自己换来的三百年平静一般。”
“但这种和平不过是假象,因为出事的人存在都被抹去了,这个世界根本不曾记得他们的到来,我推测这可能是白少锋成为诡异之后具有的能力,毕竟从上次在惊魂大厦的交谈来看,他和无间就是一伙的。”
“接下来便来到了近代十几年前。”秦安将目光投向了白瀚文,皱着眉头继续道:“乐园小镇兴建,古村落的客流量瞬间就大了起来,你在乐园小镇的鬼屋里碰到了诡异无间和阮瑶。”
白瀚文轻轻点头,补充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当时就是阮瑶从你们口中的墟跑了出来,但是被诡异无间发现,她将自己的花灯送给了我,保护我离开了鬼屋,等我醒来之后手臂上就出现了阮瑶的名字。”
“也多亏了你手臂上的刻字和多年不断的追查,我们才能发现异常。”秦安叹了口气继续走下去,“之后,无间不知由于什么原因附身在了向阳身上。”
“最后便是我们在星尚学校碰到了向阳,它出现在那里的目的不知道是什么,以及在惊魂大厦碰到了白少锋,他的目的是去拿回那个神秘的花灯。”
“整个事件缕下来基本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四百多年前,上百年前,最近。”
“这么说所有事情的源头就是四百年前的集体自杀事件引起的。”花芮保持着托腮的姿势,脑子也在快速运转,“从上百年前阮娉和行脚商的故事之后,花灯这个东西就开始频繁出现在所有事件中,影响到现在。”
“而且从这么看的话,我们也许应该将目光放在比较久远以前的灵异迹象,那才有可能是通往墟的钥匙。”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两点,查清源头,找到钥匙。”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白瀚文话刚说到一半就紧紧闭上了嘴,目光锁定在秦安身后。
秦安在疑惑中回头,看到陈小北和江亚南正满脸惊喜地朝他们走来,不过盯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眼睛中满是血丝,看样子是一整晚没有睡觉。
“你们原来在这里,可让我们一顿好找。”陈小北拉着女朋友就在空位上坐下,热情地招呼道:“老板,两碗饺子,等下我来买单就行。”
秦安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接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明白免费的午餐一般都是很贵的。
“你们从旅馆离开为什么没有叫上我们?”江亚南一脸不满地抱怨道。
“为什么叫上你们?”花芮带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反问道。
“你们不是拘灵士吗?怎么可以将我们独自扔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江亚南理所当然道:“万一我们出了什么事呢?你们应该要保护好我们。”
看这意思是要彻底赖上我们了。
秦安干咳了一声,不停把玩着手中的绣花伞,他一直对于拘灵士的身份没有认同感,也不像花芮她们一般,对普通人有那么强的责任感,他要做的仅仅是般离夏达成心愿,把所有的诡异都给扬了。
对此,所有影响到他的阻碍,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排除干净,即使不是杀人,让他们在医院或者床上躺十天半个月还不造成伤害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既然知道危险,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现在不是应该在回家的路上吗?”花芮的笑意越来越深,当拘灵士那么多年,什么样灵体没见过?更别说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
“这是把我当成你妈呢?还要一直照看你们吗?”
白瀚文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意识到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急忙捂住了嘴,只是双肩在不停颤抖,看起来好像憋得很辛苦。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江亚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道:“花芮是吗?我要和灵管局投诉你!”
“嗯嗯,投吧。”花芮拿出手机开始记录,一脸淡定地看着她,笑道:“我就是星海市灵管局最大的拘灵士,你对拘灵士花芮有什么投诉意见?现在就可以控诉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亚南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我代她向你道歉。”陈小北急忙出面和稀泥道:“花灵士,你们这是过来也是要办大案的吧?”
花芮没有回答,用筷子玩着漂浮在汤水上的葱花。
“我想跟着你们,记录一下你们办案的过程。”陈小北仿佛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是继续讨好地笑着说道:“让广大网友知道拘灵士的办案过程有多辛苦,有多危险,这样也让大家对于该怎么面对灵体有个更准确的认识。”
这是他们两人昨晚商定好的,现在网络上还没有拘灵士对付灵体的具体内容出现,要是他可以拍出来,那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能够获得的效果可比探究什么八夜背后的真相,大神白夜和愿者上钩真面目好多了。
而且还有一点,经过昨晚之后,他们就知道了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危险,本来也想等天亮直接回去的,但是一想到能引起轰动的题材就从自己手心里溜走又实在不甘,再说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昨晚不是被白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