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随着焦尸一出,这个想法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别人身体里有两只诡。
而且第二只还不知道杀人规则是什么,这还搞什么。
万一撞别人枪口上,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要知道,在缉灵组当中,能驾驭两只诡的,无不是那些区域管理人员。
哪里是他这种才升任队长的人能招惹得起的。
深知这一点的络腮胡子当即也将头摇成拨浪鼓,直言“没意见”。
顺带还将身前准备逞凶的诡婴拉到身后藏起来。
既然“合作”已然谈妥,孟婆也不再吓唬他们。
重新将焦尸塞进身体,便指挥两人动起来。
告诉寸头男,当斩骨刀举起的时候,他就赶紧跑进屋里。
等刀放下了,才出来。
而络腮胡子和诡婴。
一个充当啦啦队,另一个则负责压制“老腊肉”。
其实在这之前,孟婆原本是打算让缉灵组的人和杨友德硬碰硬,能撑多久是多久。
没想到寸头男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这么个bug。
她直接就改弦易辙。
毕竟,比起正面硬钢,卡bug向来会容易得多。
就这样,在寸头男进进出出间,杨友德已经被拖在这里差不多四十分钟了。
远处天边,已经隐约能看见一丝光亮。
希望就在前方。
寸头男本来已经累得快不行了。
在见到这点光亮以后,就像是打了肾上腺素一样。
一下子,又充满了干劲儿。
但就在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跑出屋子,又准备在斩骨刀举起之后再跑进去的时候。
他前胸后背上的诡脸突然扭曲起来,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他自己脸上,皮肉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凸起又凹下。
渐渐的,他的眉眼竟变得和身上那两张诡脸有些相似。
寸头男当即惨叫一声。
摔倒在地上,抱头打滚。
见他这个样子,络腮胡子怎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这是诡物使用过度,已经有复苏的迹象了。
仔细算算,寸头男已经操纵诡脸模拟杨友德超过一个小时。
正常驭诡者,哪能这么长时间驭使诡物。
只怕早就诡物复苏了。
能使用这么长时间诡脸,还得归功于这只诡物的特殊性。
寸头男身上这只诡物,在缉灵组里被叫做双面诡。
它的杀人规则就是模拟。
当前后两张诡脸都模拟出所要杀的人的面貌时。
对方的一切情绪就会掌控在诡脸之手。
诡脸笑,目标就会笑。
诡脸哭,目标就会哭。
别看只是简单的情绪变化,真要是有人中招,那下场可是极为凄惨。
当初,在收容这只诡物的时候,缉灵组连同其他一些抓诡驱灵的组织,一共出动了约莫十二人。
可这十二人在对上这只双面诡后,就再也没活着回去。
如果不是当时还是普通人的寸头男机缘巧合将这只双面诡纳入身体。
成为驭诡者。
只怕当时造成的伤亡还要更为严重。
而这只诡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是一体双生的。
普通的诡物,别说连续使用一个小时了,半个小时恐怕就是极限。
而这双面诡,它的两张脸是相互依存,相互制衡的关系。
一张脸总想控制另一张脸,反倒对驭诡者本身没有多大侵蚀伤害。
正因为此,驭诡者和诡物之间居然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寸头男能连续使用一个小时诡物的原因了。
可这种看似巧合的平衡并不会一成不变。
在连续长时间使用诡物能力后,诡物依然会在宿体内复苏的。
有这种彪悍的记录。
现在这只诡物要是真的复苏的话,只怕会比杨友德更加具有威胁。
就在诡脸恢复的时候,杨友德也重新恢复行动力。
猩红双眸一瞬间就锁定了寸头男。
那把斩骨刀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举了起来。
速度之快,就连孟婆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发现异常时,斩骨刀已经狠狠砍下。
黑红色光雾已然化作斩骨刀,出现在寸头男上空。
一直戒备着的络腮胡子想也没想,就上前去拉寸头男。
还让诡婴拿着“老腊肉”,挡在黑红色光刀前。
但斩骨刀到底是斩骨刀。
随着刀光一闪,“老腊肉”就被砍成两半。
诡婴的一只手也被砍断。
二者都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不断扭动。
至于寸头男,因为有络腮胡子那一拉。
头皮险之又险擦着刀光,躲了过去。
救下寸头男,络腮胡子露出一个险死还生的笑脸。
这真的是死里逃生!
他正准备长出一口气。
却猛然发现杨友德再一次举起了那把斩骨刀。
看着那双猩红之眸,络腮胡子顿时有种感觉。
这一刀,不仅砍的是寸头男,连他也包含其中。
络腮胡子一瞬间被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蹦。
拖着寸头男就往屋里跑。
可毕竟带了一个人,跑起来不方便。
还没等他跑进房里,杨友德就狠狠挥下斩骨刀。
眼见两人就要被一刀两断。
孟婆操控诡发席卷上杨友德的身体,猛地卷住他的手。
想要阻止他把这一刀砍下。
但这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就在诡发缠住杨友德手的一瞬间,黑红色的光雾已经在刀上消失。
看见这一幕,即使是孟婆,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远处,还在吭哧吭哧扛着死命挣扎的寸头男往屋里走的络腮胡子没有注意到。
致命一击已经来临。
黑红色光雾刀悄无声息划过,当头朝着二人砍去。
一瞬间,络腮胡子头皮一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背脊一阵发凉,身体颤了颤,定在那里。
如果这时候看他的眼睛就能发现,里面已经充满了绝望。
“要死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用力撞开两人,主动成为黑红光刀的目标。
一道撕拉声响起。
白影顿时一分为二!
白影被砍成两半,瞬间就化作一堆纸屑和竹篾,散落一地。
被撞了一个踉跄,侥幸躲过这一刀的络腮胡子重新稳定住重心。
回头一看,顿时就傻眼了。
这是啥玩意儿?
自己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救了?
就在这时,孟婆的声音传入他耳里。
“老板!”
“老板?”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
这东西难道叫“老板”?
这是哪位奇才想出来的名字,这么有创意?
他疑惑着抬头看去。
就见孟婆正看向街上某一处。
顺着看过去,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向这边快速靠拢。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众多人影已经来到近前。
他这才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是当初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陈立。
刚才溜走的沈太平提了一个大口袋,也站在旁边。
看样子,那声老板喊得就是他们其中之一了。
至于在他们身后,则是一堆面色惨白,妆容奇怪的人。
络腮胡子定睛一看,差点没吓得弹起来。
那些居然都是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