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在背后!
沈太平心思如电,一瞬间就想到诡在何处。
顿时,全身一僵,直起鸡皮疙瘩。
头皮也如针扎一般,刺痛发麻。
也不知是冷汗还是头发上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额头流下。
他却一点擦拭的念头都没有。
咽了一口唾沫,拼命用余光去扫视身后。
却因为视角受限,无法看见身后那只诡。
此时的沈太平,只裹了一条毛巾,身边又没有趁手的家伙。
别说对付诡了。
就算是对付人也够呛。
诡道传人的身份在这一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沈太平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就在不远处房间里的孟婆身上。
作为一个纸人,孟婆肯定是不会睡觉的。
现在这只诡距离房间也就不到十米。
按理说,以孟婆的能力,应该能感觉到小院中出现诡物了。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难不成,她又要像之前那样,跟我玩心跳?”
沈太平心颤颤地看向陈立的房间,心头呼喊连天。
只希望孟婆别等了,赶紧出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惜的是,孟婆听不见他内心的声音,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撞在他脑后的阴冷气息开始缓缓下移。
这种专属于诡物的呼吸极为阴冷。
沈太平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行径路线。
从后脑勺顺着脖子移到背上,再从后背移到腰间,这才停下。
感觉到嗖嗖阴风吹打着自己后腰,沈太平止不住打了一个颤。
“这狗东西到底想干什么,要动手就赶紧动,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按照现在的呼吸出来的气息来看。
那只诡的脑袋应该正在沈太平屁股上面一点的位置。
这姿势若是放在两个活人身上,那可真值得玩味了。
可现在沈太平身后的是一只诡。
这就让他在感觉到几分羞耻的同时,心头生出一个更大的疑问。
“它到底想干什么?”
阴冷气息在沈太平后腰位置停留时间不长,就又开始动了。
慢慢横着向右移动,来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位置停了下来。
“右手?它的目标是我的右手?”
发现诡物对自己的臀部不感兴趣后,沈太平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诡物真正目标是他的右手,陡然一惊。
他的右手上并没有戴什么手表首饰,更没有什么特殊纹身。
怎么会引来这只诡的注意呢?
沈太平思来想去也猜不到这只诡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时候,诡物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加剧,变得急促。
大量的阴冷气息顺着它一呼一吸间吹在沈太平的右手上。
之前因为触摸孟婆头发的缘故,沈太平的右手食指被割了一道伤口。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伤口处血液早已凝固,已经开始结疤。
现在被这冷气一吹,凝固的血液居然又融化开来,化作鲜血。
不仅如此,伤口也隐隐裂开了一些。
十指连心。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痛意,沈太平条件反射屈了屈手指。
而就是这一屈手指,让更多的血液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霎时间,诡物呼吸出来的阴冷气息骤然消失。
呼吸声也同样停止。
这一瞬间,好似诡物已经从小院中离去了一样。
但沈太平知道,这是肯定不可能的。
诡物既然来了,就肯定会发动攻击。
现在出现这种异常现象,难保不是它攻击的前兆。
无法感觉到阴冷气息和呼吸声,就没办法确认诡物现在的位置。
沈太平比之刚才心头更加发毛。
恐惧源于未知。
无法确定诡物的位置,就无从知晓它会从哪个方向发动攻击。
更别说作出应对了。
情况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沈太平还是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能不停转动眼珠子来寻找诡物的踪迹。
前边没有!
左边没有!
右边同样没有!
“该死,这鬼东西到底在哪里?”
沈太平变得有些急躁。
可就在下一秒,一个念头乍现在他脑中。
“难道,它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还在我背后?”
就在沈太平脑中出现这个念头的同时。
他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全身血液流动得更加迅速。
心血来潮,必有缘由!
在过去几十年的驱灵抓诡生涯里,这种特殊的感觉屡次帮助沈太平逃过一劫。
现在,这种感觉又一次出现。
沈太平哪能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了。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
更深露重,正值一日之中温度最低的时刻。
草木枝叶上接满了露水,漫到边缘,悬悬欲滴。
空中,秋风还在不断肆虐,呼啸而过。
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只怕已经冷得恨不得裹上几床棉被了。
可小院里,身上不着片缕,只在重点部位缠了一条毛巾的沈太平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仍旧直挺挺站在原地。
并不是他感觉不到外界温度。
而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可能存在于身后的那只诡身上了。
诡物带来的致命威胁,让他忽略了气温。
毕竟,比起别的什么东西,还是自己的小命最为重要。
这时候,天空中的云层缓缓飘走,露出藏在后边的月亮。
银色月光洒下,照在小院中。
为沈太平提供了一点视野上的帮助。
恍惚间,借着月光,心思一直放在身后的沈太平通过余光看见,自己身前地面上出现了一块白色光斑。
他犹豫一下,快速转动眼珠,看了一眼。
果然没有看错,的确是一块光斑。
可是,这东西明明之前没有的。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难不成,和洒下的月光有关系?
就在这时,一朵云飘过,再次将月亮藏了起来。
随着月光被云层遮住。
地上那道光斑也随之消失。
“还真是和月光有关!”
沈太平顿时一惊。
马上联想到那只被一劈为二的猫。
以那只猫的伤口来看,绝对是利器造成的。
这么看来,那只诡的身上应该就有这样一把利刃。
换句话来说,地上那道光斑很可能就是月光洒下,照在身后诡物的利刃上反射出来的。
“它真的还在后面!”
沈太平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时,遮住月亮的那朵云终于飘走了。
月光再一次洒下。
可这时候,沈太平却发现,身前地面上那道光斑已经换了位置。
来到靠远偏左一点的地方。
发生这种变化,只能是一种情况——利刃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结合月光洒下的角度,沈太平在一瞬间就确定,那把利刃此刻是处于一个比之前高的位置。
他一下子就想到一个画面——一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诡物高举着利刃。
沈太平心中顿时警钟长鸣,心神俱震。
他想也没想,一个纵身,就往旁边的衣服扑去。
反正诡物已经准备动手了,他再站着不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