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啊,我没怎么受伤。”
“我消耗过大,要想对付他,可能需要多一点的精血。”
“这种事儿还用问我吗?你就尽情吸吧,我就是你的移动血库!”
木小七脸色变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千万不能勉强,一旦感觉我吸的多了,马上跟我说,知道了吗?”
我见她满脸严肃,便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木小七急忙来到我面前,把头埋在我的脖子上,冰凉柔软的嘴唇紧贴着我的肌肤,好像过电一样,让我浑身忍不住一个机灵。
“别乱动!”木小七喝了一声,声音变得有点急促,似乎急不可耐的要吸我的血。
这让我心中不由的有些慌乱,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身子也开始一阵发虚,嘴里变得干燥难耐,似乎有点失血过多了。
木小七却好像陶醉了一样,两只手紧抓着我的胳膊,吸力也逐渐加大。
另一边,对面的那个降头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木质杯子,将其放在地上。
随后拿出一个小瓶,倒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
她又拿出一块碎布,我定睛一看,那碎布赫然便是她之前在我身上割下来的那一块。
将碎布放在蓝色烛火上点燃,又将其放入木杯之中。
一股橙红的火焰顿时从杯中燃起,又瞬间熄灭,冒出白色的烟气。
又将冒着白气的黑水倒在了草人的身上,顿时发出呲呲的响声。
草人的身体迅速软化,与此同时,我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冰冷,好像有一股凉气在乱窜一样。
她拿出一把钉满了钉子的木槌,随后猛地一下砸到了草人的头上。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随后便是剧烈的疼痛,感觉脑袋好像撞到了满是尖刺的铁壁上,几乎要裂开一样。
木小七本来正在吸我的血,这一下也被吓得不轻,眼中竟然露出侥幸的神色。
她抹了一把嘴边的血:“刚才我是不是吸的太多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我捂着脑袋,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中了裂头降。”陆道长焦急的道:“这样下去非活活疼死不可。”
对面的降头师似乎冷笑了一声,随后猛地在草人头上砸了三下。
我不由自主的惨嚎出声,脑袋真的像要裂开一样,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眼前的东西都模糊了,我双眼翻白,只想谁给我个痛快。
木小七见我如此痛苦,眼睛都红了。
陆道长脸上也现出了怒色,他再次拽出一道黑符,眼中已经露出必死的决心。
木小七却拦住了他:“陆道长,再用借法之术你会死的,还是让我来吧。”
此时木小七已经吸足了精血,整个人的气场都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阴冷中隐隐的带着一股霸气。
她冷冷的看着降头师,忽然深吸一口气,向降头师吹出一股黑雾。
这浓重的鬼气虽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让幽蓝的烛火黯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我的脑袋也好像清明了不少,疼痛也没那么剧烈了。
降头师冷哼一声,直接咬破手指,在烛火上滴了两下。
烛火迅速腾起,周围的鬼气也被驱散了不少。
陆道长有些骇然的道:“这是血降,卜封,你之前有得罪过降头师吗?”
“降头师?”我忍着脑袋传来的剧烈疼痛道:“我见都没见过!”
“那就怪了,这降头师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用出了血降?”
“这又是什么古怪降头啊!”
“简单的来说,就是在降头里加入降头师本人的精血,不管是什么降头,威力都会大大加强。”陆道长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看着我叹了口气道:“接下来的痛苦可能是之前的一倍不止,你就要挺住啊!”
“我挺……我挺他妈的不住啊……”脑袋里如同裂开般的疼痛,让我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
而另一边,木小七眼中怒色更盛,听见我痛苦的呻吟,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我听见陆道长又是一声叹息,心说不好,还没来得及提醒木小七,就见地上猛的窜起了两条冰蓝色的小蛇,直直的向木小七扑了过去。
然而木小七现在正处于盛怒之下,根本连躲也不躲,任由蓝蛇咬住自己的脖子,她则硬着头皮,直接走到了降头师的跟前。
降头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莽,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
眼中那戏谑的神色褪去了,现出了一丝慌乱,随后直接拿起了手上的木锤,用尽全力向地上的草人砸去。
然而木锤还没等下落,木小七已经徒手抓住了它,即便手上的皮肉已经被刺穿,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快把草人抢回来,只要离开他三米开外,降头术自会破解!
木小七虽然在盛怒之下,却也留存着一丝理智,听到陆道长的喊话后,直接将地上的草人抢了下来。
降头师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明知道自己抢不过木小七,直接从地上的坛子里捞出了一把蠕虫,塞到嘴里大嚼起来,猛的向木小七的脸上喷去。
还好木小七现在精力充沛,身影一闪,躲开降头师喷来的这口毒液。
饶是如此,她的衣服也溅上了一些毒液,直接腐蚀出了几个大窟窿。
我见状是连连咂舌,心说多亏木小七反应机敏,要是被这口毒液喷到脸上,简直不堪设想。
降头师咳嗽几声,怨毒的瞪着我们,用奸细的声音道:“你们敢?我现在就让他死!”
木小七什么没见识过?自然不会理她这种外强中干的威胁。
她直接将那草人拿到了陆道长身前:“该怎么做?”
陆道长二话没说,用盘龙笔上的利爪,刺破我的手指,用上面的鲜血在草人的身上画了一个十字。
而与此同时,降头师闷哼一声,好像胸口被重物砸了一下。
脸颊上赫然崩开了一道十字形状的伤口,嘴里也喷出了一大蓬鲜血。
木小七冷笑一声,刚要上前接着教训他,陆道长却将她拦住:“先别过去,她的血里有降头。”
还真让陆道长说对了,降头师的鲜血喷在地上,竟然长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地上的血液迅速的被抽干,没有鲜血的供养,那些小花转眼之间就枯萎了。
我虽然脑袋里还残留着那种强烈的痛感,却还是勉强的站了起来,向他们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
然而那降头师却又是冷笑几声,接过旁边那个人手里捧的大坛子,将盖子打开,右手捧起里面深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的往嘴里灌。
我探头一看,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只见液体的表面漂浮着一层黄色的泡沫,里面泡着一具具浮肿的婴儿尸体,那些婴儿都是未满三朝,显然是从孕妇的肚子里取出来的,有些还连着脐带。
这也太残忍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个降头师!
可惜我现在用不了术法,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木小七知道我在想什么,刚要冲过去,降头师便提起了坛子,猛的像我们丢了过来。
木小七带着我们三个向后急退,勉强没让血水粘到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