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知道,主要是我现在怀疑老畜牲拿到了莎莎的生辰八字和正面照,他要是用这个当做通灵渠道,那莎莎以后也逃不了他的魔爪了!”
“你说这个我倒没考虑过,不过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我妹妹怎么办!你们不就找不到他的肉身了吗?”
铜辫子无奈的摇摇头:“都说人自私,我看你们这些鬼魂比人也强不了多少!哦我忘了,你们生前也是人哈?那咋就没点同情心呢?合着你妹妹就该救,人家被通灵控制住就活该?”
我听铜辫子这话说的有点重,急忙安慰柏年道:“他这人说话有点直,你别介意啊!英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照现在看,英子的生魂不一定是九爷故意放出来的,他干嘛要让我们注意到呢?这不是自找没趣吗!所以英子的生活很有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我们只要守株待兔,或许就能等到九爷自己过来!”
“那他要是不过来呢?”
“我们中途也会想办法搜索英子的肉身,这个你不用担心,张凌自有办法!”
铜辫子闻言马上要反驳,我急忙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点头道:“是啊,我有办法……”
“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柏年说着话,便化作一阵阴风,回到了阴阳瓦中。
铜辫子瞪了我一眼:“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耸了耸肩:“我管你有没有办法,之前你不也一样把事情推给我了?”
铜辫子顿时一阵语塞,干脆不理我了,直接回到客厅里,开始布置法坛。
所谓的十字杀,是左玄异术篇的一个秘传法术,法事非常简单,作用是在斗法的时候,利用通灵渠道,反制对方法师。
具体的操作方法是用中指血,在通灵之物上画个十字,术者就会受到反噬,所用的术法越阴毒,反噬就越厉害。
当然,虽然十字杀很简单,也要掌握时机和方法,用的不好,不但无法造成伤害,反而会引起术者的警觉,以后就没法再用了。
很快铜辫子就把法坛布置好了,木小七也把英子的生魂收到了点睛笔中,毕竟点睛笔是阴木所制,可以很好的滋养英子的生魂。
她自己则阴气流失的有点多,回到棺材中休息了。
陆道长也早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毕竟年龄大了,不能熬夜。
我把莎莎找了出来,简单给她介绍了一下法事的流程,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只是全程不要说话就可以了。
铜辫子先是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随后将写有“风雷”二字的黄布铺在地上,让莎莎坐在最中央。
提起桃木剑,左手掐住雷印,踏罡步斗,启动法事。
桌上放着斗姆符三道,铜辫子用桃木剑挑起一张,喝道:“一杀天地藏!”
符咒瞬间燃烧,桌上的烛火陡然窜出一尺多长。
他将第二张符咒也挑了起来:“二杀鬼神惊!”
符火燃着,一股香风从法坛扑面而来,桃木剑上隐隐的能听到霹雳之音。
挑起最后一张符咒:“三杀日月动乾坤!”
法坛上放置的一碗清水陡然沸腾起来,水滴却没有溅到外面。
铜辫子将清水端在手里,端到莎莎面前,清水顿时映照出莎莎的脸。
随后他咬破中指,用鲜血在清水中快速的画了个十字。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正是九爷的。
莎莎皱了下眉头,忽然捂住自己的脑袋,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
而与此同时,莎莎后脑上的头发竟然自行扭动起来,好像活了一样。
我走到近前一看,这才发现莎莎的头发里面,有个乒乓球大小的扁平肉瘤,上面长着细腻的黑毛,样子跟普通的黑发一样,看不出任何差别。
“是发鬼!”我骇然的对铜辫子道:“被养练过的。”
“不可能吧!”铜辫子惊讶的道:“如果是发鬼的话,莎莎头发早就没了。”
“所以是被养炼过的。”
我话音刚落,发鬼的头发就缠住了莎莎的脖子,瞬间莎莎就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
“坏了,老畜牲的通灵渠道怎么没断?”
铜辫子见状就要拿蜡烛去烧,我急忙拦住她:“你想把莎莎也烧死啊!”
“除了火之外,发鬼也没有什么怕的了。”
我二话没说,拿起鸡毛掸子,在上面揪了一把鸡毛,丢在沙沙的脖子上。
发鬼顿时惊叫一声,脱离了莎莎的脖子,掉在了地上。
那个肉瘤竟也长着扭曲的五官,掉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不断发出吱吱的怪叫,看起来十分恶心恐怖。
铜辫子急忙用蜡烛去烧,在尖邪的怪叫声中,发鬼逐渐化为一滩黑水,慢慢蒸发了。
莎莎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红印,显然再晚一会儿,她就得被活活勒死。
铜辫子把莎莎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则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啊……”
莎莎余惊未消的摸着自己被发鬼附身的地方,吓得魂不附体,但更多的是感到恶心。
我把法坛收拾好,问莎莎:“你最近是不是换洗发水了?”
莎莎愣了一下:“之前是有人上门推销新牌子的洗发水,中草药的,可以免费试用一小瓶。”
“这个九爷真是个老狐狸,这种办法他也想得出来。”我摇头道。
“你是说他用洗发水通灵,让发鬼附在莎莎的头发上?”
“很显然就是这么个情况!”
“那瓶洗发水呢?”铜辫子问莎莎道。
“我就试用了一次,不好用就扔了。”
“不用管那瓶洗发水,现在通灵渠道已经转到莎莎的头发上了。不过发鬼已除,就算有这个通灵渠道,他也伤不到莎莎了。而且刚才你的十字杀很明显已经伤到了他,以九爷的性格,有仇必报,不会放了咱们的。”
“我想的倒不是这个问题,如果有了通灵渠道,那咱们不就可以主动出击了吗?”
我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化被动为主动!”
莎莎在一旁听了个大概,有些惊恐的道:“你们不会是想剃光我的头发吧?”
铜辫子笑道:“放心吧,哪有这么严重,只要你一两根就好了。”
莎莎这才松了口气,从自己被发鬼附身的后脑拔了两根头发,递给铜辫子。
铜辫子用黄纸把头发包了起来,我见状在一旁忍不住道:“想通灵就尽早,时间一长灵气就消散了。”
“哎呀,我做法事还用得着你教?本来这是你的拿手好戏,现在?在一旁好好看着吧!”
铜辫子那嚣张的贱模样恨得我牙根直痒痒,正在此时,莎莎却忽然在一边道:“卜封,你可以教我道术吗?”
我闻言疑惑的看着她:“你一个女生学这个干嘛,很枯燥的!”
“我只是想帮你们的忙,也是帮自己的忙。”莎莎说着,眼神暗淡下来,低下了头,显然对自己这个样子感到沮丧。
我心中一动,叹了口气:“本来扎纸秘术是不能外传的,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也算不得门里的人了。这样吧,我先教你两招简单的,先看看你的资质。”
莎莎点了点头,我则直接拿出两张白纸,放慢速度,扎了个纸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