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宰牯羊的意思,八成指的就是这个老鬼很喜欢赌,而且最喜欢骗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用偷奸耍滑的办法赢得赌注。
这次巧遇说不定就是找到“救命奇方”的关键!
木小七听我分析完,像是不认识了一样打量着我,说没想到我还挺聪明。
我说要不然怎么大家都说我悟性好?那都是有原因的!
我们到了之前陈国光晕倒的坟头,旁边还残留着他的呕吐物。
虽然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木小七还是皱眉掩住了口鼻,小声对我说:“有尸臭味。”
我心中一紧:“人的?”
木小七点了点头,我只觉得一阵反胃,心说这老鬼昨天晚上到底给陈国光吃了什么?
我让几个人把那摊呕吐物清理干净,随后在坟前烧了三炷香,又烧了一些纸钱,让李明霞跪下来好好道歉,磕头许愿,让老鬼放她们家人一马。
毕竟这种事情能不动干戈就尽量息事宁人,有木小七这个阴尸凶魂在这,如果陈国光以前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这步是罪有应得。他可以直接告诉木小七,我们接着从中调解,看怎么赔偿他不就完了吗?
如果陈国光清清白白,纯粹是倒霉催的撞见了老鬼,那这也算是给了他脸了,懂事的一般都见好就收了。
只可惜这个世上就是有那么多不懂事的鬼!李明霞在这求了半天,木小七一点回应都没收到。
不仅如此,一股阴风吹过,将地上燃着的之前吹了起来,差点没把木小七的衣服烧着。
立在坟前的三炷香也骤然熄灭,这摆明了是不给面子!
木小七也气的够呛,把李明霞拉了起来,扶到一边,指着坟头破口大骂。
她越骂四周刮的阴风就越大,地上压得纸钱被刮得猎猎作响,显然这老鬼也是个暴脾气,显然是和木小七对骂呢。
我心说这么骂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拦住了木小七,问她:“看见他在哪了吗?”
木小七指了指坟头:“就在里面坐着呢。”
她此话一出,周围几个男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一个甚至往后退了两步,躲在另一个人的身后。
“我能和他对话吗?”
“你等我一下。”木小七将一个人的铁锹拿了过来,插在坟头上。
随后用一根红绳缠住锹把,背对着坟头,将红绳的两端系在手腕上。
她闭上眼睛,脑袋无力的垂了下来,忽然抬起了头,眼珠完全变成了白色。
我在梦中见过木小七类似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害怕,强自镇定道:“何方恶鬼,报上名来!”
“乳臭未乾的小子,有什么资格向我黄河老鬼问话?”
木小七的声音变得老迈沙哑,好像摩擦枯树皮一样难听。
周围几个大老爷们全都吓得倒退了几步,这就是还有李明霞在场,不然早就跑了!
“黄河老鬼是吧?只可惜你也不是条水鬼,尸骨不还在这吗?”
“想威胁我?哼哼,那你就试试看吧!”
黄河老鬼话音刚落,木小七的眼珠便转了回来,对我道:“这里埋的不是他的尸骨!”
“那是谁的?”
木小七还没等回答我,眼珠又完全变成了白色,黄河老鬼的冷笑数声:“这黄河沿岸的坟冢,有哪个我黄河老鬼住不得?”
“口气不小,有本事你去河神庙住住?”
“小子,竟敢对我不敬?今天晚上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话音刚落,那些跟着过来的老爷们吓得差点没跪下来。
我见他们吓得跟小鸡崽似得,心说这可真是丢人败兴,便对他们道:“你们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是我对他不敬,不会连累你们的。”
他们面面相觑,虽然很想走,碍于李明霞在这里,也不好意思说走就走。
李明霞叹了口气,只好开口说让他们先回去吧,这里已经没他们事了。
他们这才如获大赦,急急忙忙发动车子,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我一看这种情况,不能来硬的,眼睛一转道:“老鬼,听说你喜欢打赌?”
“哼,那又怎么样?”
“不然咱们两个来赌上一赌。我输了你要耳朵要眼睛随意,我赢了就把陈国光输的还回来!”
我这一提赌字,老鬼的声音顿时变得狡猾尖锐起来,也不像之前那样拿腔拿调的说话,带着坏笑道:“嘿嘿,你想怎么赌?”
“你划下道儿来,我都接下就完了!”
“嘿嘿,够爽快,好胆识!”老鬼坏笑几声,随后道:“这样吧,我让你猜个东西!猜对了我就把陈国光输的还回去,猜错了,你的眼睛,鼻子,舌头,耳朵都得归我,如何?”
“好啊,出题吧。”
“那你就猜一猜,我的眼睛有几只?”
李明霞闻言紧张的看着我,要知道陈国光就是猜这个输掉了舌头!
我当然不会傻到让他把木小七的眼睛扣下来,直接回答道:“跟我三舅家的姨太奶一样多!”
黄河老鬼愣了一下:“小子,我问你有几只!”
“我回答了啊!就是和我三舅家的姨太奶一样多。”
“她有几只?”
“和你一样多啊!”
“我怎么知道你三舅家的姨太奶有几只眼睛?”
“你为什么不知道?”
“废话,我又不认识她,她也不在这里。”
“那我之前也不认识你,你的尸骨也不在这里,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猜错了呢?”
“你……小子,你这是投机取巧,不能算数!”
“那你能说我答错了吗?黄河老鬼,好响亮的名号,听说是从不强取豪夺,都是赌上见真章,应该不会在这种小节上坏了自己的规矩吧?”
“小子,你也不用激我。这局就当是平手,咱们再赌一场如何?”
“说吧,赌什么?”
“从这里沿黄河下游走三里路有一座小屋,今天入夜之前你一个人住进去,我赌你待不到天亮!”
“如果我天亮之后才出来呢?”
“那我就如你所说,把陈国光输给我的统统还回去。”
“好,如果我待不到天亮,也别耳朵眼睛的了,我连脑袋都给你!”
“嘿嘿嘿,快人快语,我喜欢,要是你赢了,我再请你喝两盅。”
“奉陪到底!”
我话音刚落,木小七手腕上的红绳便啪的一声崩断。
能使红绳断开,这个黄河老鬼道行不浅,生前八成也是术门中人。
我急忙上前扶住她,她则往地上连呸了好几口,扇鼻子道:“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刚才我们说的你听到了吗?”
木小七点点头,满面愁容道:“我怀疑是陷阱。”
“陷阱也得上啊,见招拆招呗,反正我也离死不远了。”
“哟?我怎么听着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刚才不是还信心十足的吗?”
我们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明霞又对我跪了下来。
“我说你这个大姐,你是缺钙吗?腿怎么这么软,老跪什么啊?你岁数比我大一轮,家里也没有丧事,这么跪我,我会折福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扶起来,她有些语无伦次的道:“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示……你冒这么大的险,咱们才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