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么?钱还没全到手呢。哼,我看你是急着回去会你那个相好的吧!”
“你看这话又说哪去了,你啊,真是没法和你说……”
这俩人在屋子里拌嘴,丝毫没有发现外面的异状。
我看了看同样挂在他们门上的锁链,心说这样也好,省的他们出来捣乱。
接着往前走,便到了英子那屋的门口。
门上的大锁依然挂着,连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屋子里黑漆漆的,窗帘紧闭着,也没有出来过人的痕迹。
忽然,从屋子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哭声越来越凄厉,听的人心里发寒。
渐渐的,哭声又转变成怪异的笑声,隐隐的还夹杂着女人哄孩子的声音。
我快步走过英子房间,扶着把手下了楼。
隐隐的觉察到身后似乎有一道视线盯着我的后背,我不敢回头,硬着头皮直接跑到了车边。
打开手机的电筒,我正要打开车门,副驾驶上赫然坐着一个纸人,正是刚才英子怀里抱的那个。
我心一提,这纸人怎么像是缠上我了一样。
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三山扎纸匠,就算没了三山的名号,作为普通的扎纸匠,也没理由被纸人给吓倒!
想到这里,我把心一横,硬着头皮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位底下拿出工具包。
从中拿出一把铜钱短剑握在手里,这才感觉踏实多了。
取出八卦镜之类的法器贴身放好,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不贴身带几样法器,死也不出门!
我抬头一看,副驾驶上的纸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是纸灵作祟,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点睛纸人解决了再说。
想到这里,我急忙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摞纸钱,来到之前烧纸人的地方。
先是在地上插了三炷香,报上烧纸人的时辰,以及所处之地的方位后。
便将带来的纸钱一并烧了过去,许诺回去之后,一定会奉上更多纸钱。
最后拿出一张焚天符,念动焚天咒,将残余的纸钱烧尽。
这也是通过符力向恶鬼表明自己的道行,让它有所忌惮。
看着被焚天咒烧尽的纸灰,我长出口气,刚想转身回去。
忽然牛棚里传来一声怪响,还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我心中一紧,坏了,要出事儿!
接连不断的怪叫也惊动了柏年,他拿着手电筒,从屋里跑了出来,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在这?”
“听见有动静!”我指了指牛棚:“从那传来的。”
柏年回头看了一眼我房间的窗户,叹了口气:“别见怪,实在是怕吓着你。”
“别说了,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我们两个急忙赶到了牛棚之中,远远的便看到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前面还躺着一头牛。
柏年用手电一照,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惊叫一声。
只见那头牛横尸在地,肚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内脏和肠子混杂着鲜血流了满地。
英子正蹲在地上,两手捧着一块鲜血淋漓的牛心,正在大口大口的啃食着。
她转过头来,衣襟被染得通红,脸上满是粘稠的牛血,嘴角甚至还挂着碎肉,冲我们怪笑一声。
随后猛然向我们扑了过来,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们俩吓得大叫一声,扭头就跑。
连滚带爬的冲出牛棚,柏年回身将铁门锁好,与此同时,咚咚的撞门声从里面传来,那声音简直像催命一样,让人几近崩溃。
柏年向二楼飞奔而去,边跑边喊:“大仙儿,大仙儿……”
我心说找他们也没什么用,反而是添乱。
便急忙追了上去,对柏年道:“不用麻烦大仙儿了,这事儿我能搞定!”
然而柏年却像是根本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直接冲到了二楼老哑巴的门前,手忙脚乱的取下门前的铁链,急促的敲起了门。
隔了一会,屋里的灯才亮起,李老三把门打开。
“什么事儿啊这么晚了?”
“英子她……她又中邪了!”
“人在哪呢?”
“让我关牛棚里了。大仙儿,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柏年说着跪了下来,咚咚的给李老三磕起了响头。
李老三眼中露出犹豫之色,瞟了我一眼,随后便回到屋子里,好像和老哑巴说了几句什么。
紧接着二人穿戴整齐出来,脸上也带着紧张的神色,尤其是李老三,我注意到他手都有些发抖。
老哑巴跟他相比要镇定的多,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一样。
“现在还在牛棚里呢?”
柏年站起来,点了点头,忽然像是瞥到了什么,往楼下一指:“在那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英子浑身是血,披散着头发,手上拿着一把滴血的菜刀,晃晃悠悠的站在楼下,紧接着顺着楼梯就往楼上跑。
柏年吓得怪叫一声,扭头就往回跑,也不管有没有路。
我心里一慌,也跟着他一起跑,没跑两步就看见英子正站在过道的尽头,背对着我们。
我们都不敢再动,李老三躲在老哑巴身后,轻声道:“你……你去!”
老哑巴捏着手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挪了过去。
眼看着到了英子的背后,她刚把手抬起来。
就听喀拉一声,英子的脑袋猛地转了过来,紧接着像是折断了一样,鲜血淋漓的人头直接伸到老哑巴面前,斜着眼睛看她,嘴角露出无比狰狞诡异的邪笑。
老哑巴吓得惊叫一声,竟然坐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英子的胳膊也像脱臼了一样,竟然直接转了过来,提起菜刀就向老哑巴砍去。
我急忙上前拉住老哑巴的肩膀,将她拖了出来。
菜刀险而又险的贴着老哑巴的脚砍到地上,将水泥地砍出一道印子。
老哑巴扶着我勉强起身,在地上留下了一滩尿。
其实也不怪她,刚才那种情况下,是我也吓尿了,更何况她这么大岁数。
然而即便是柏年也看出来这个所谓的“大仙儿”根本不行了,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我。
正在这时,大门处传来哐啷哐啷的锁链声。
我抬头一看,李老三不知什么时候都跑到大门那了,正在解门上的锁链。
“你个遭瘟的老头子,你他妈先跑了,你不管我……”
老哑巴气的破口大骂,与此同时,中邪的英子竟然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她的双腿顿时弯的不成样子,显然里面的骨头已经断了。
我心说再这么下去这人就彻底折腾死了,把心一横,准备好香束和红绳,便追了下去。
这个李老三可能被吓得神志不清了,死活都解不开大门的锁链。
当他想跑的时候已经晚了,英子已经抓住了他,提起菜刀便向他砍去。
李老三吓得怪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然而那始终没有解开的锁链反而救了他一命,菜刀砍到锁链上,直接夹到了门缝里,再也拔不出来。
英子索性放开了菜刀,两手抓住李老三的肩膀,鲜血淋漓的脑袋缓缓的转了回去,那情形说不出的恶心恐怖。
她张开大嘴,猛地向李老三咬去。
此时我也赶到了英子的身后,直接拿出红绳套在英子的脖子上,猛地向后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