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辫子说正好拿回来的皮包上也有密码锁,等回去了再找工具撬开。
回家后我们也没有什么心思管那个皮箱,一心只想好好休息。
陆道长把床让给了邢芸,我们三个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睡觉之前,我特意让纸人在车停下的地方做了标记,这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事实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陆道长最先醒了过来,坐好饭菜后把我们统统叫起。
邢芸依然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只吃了一点东西,就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铜辫子偷偷对我说感觉邢芸有点古怪,我说可能练神打术的都这样,很多身怀异术的人都有异于常人之举,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此时陆道长已经找到了开皮箱要用的工具,我们合力将箱子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成捆的人民币!
这一箱子的钱我粗略数了一下,足有五十万!
我心说这回摊上事了,五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肯定不是好道上来的。
这钱落到我们手里,没得着钱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行尸手里的皮箱究竟装着什么东西,能值五十万,难道是古董?
铜辫子却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半开玩笑的让陆道长拿这个钱跟背阴倌买一具地沉香来顶缸,被陆道长好一顿骂。
我将钱藏到陆道长家里,心说这钱肯定是不能花,但是留在手里肯定也能派上用场。
临出发之前,我将扎好的纸人通灵,头上盖了一块黑布用来封光。
上车后我将通灵纸人放到副驾驶上,上面盖上黑伞,以免里面的魂灵被阳光晒伤,随后便向着纸人脸的朝向开去。
车子一直开到了镇里的一家酒吧门口,我将纸人收到座位底下,和铜辫子他们下了车。
此时正是下午,酒吧虽然已经营业,顾客却没有多少,门口停的车也要比平时少很多。
我搭眼一扫,很容易就找到了昨天晚上乱葬岗那辆车。
此时车后保险杠上的纸人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块红色的血印。
只是昨天晚上我令纸人留下的鸽子血,全靠它才能找到这里。
我看车下还压着一捆纸钱,心知这家伙昨晚是把纸人请出去烧掉了,八成还烧了不少纸钱。
多亏这家伙有心,要是他放任不管或者对纸人不敬,恐怕现在已经被纸人里的阴灵缠上了。
我们在酒吧里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只好在大厅点了几杯鸡尾酒,一边听民谣歌手唱歌,一边暗中观察这间酒吧有没有什么古怪。
一直等到入夜时分,来玩的人也多了起来。
陆道长不适应这种环境,回到了车里等我们。
也好,老头走了,剩下我们年轻人两男一女,看起来起码没那么乍眼。
邢芸经过漫长的愣神状态后,忽然指着门口进来的几对男女道:“我认识那个女的!”
我和铜辫子都被她这突然的反映下了一跳,朝着门口看去:“你说哪个?”
邢芸指了指那个身着羽绒服里套着红色吊带衫,大冷天腿上还只裹着一层丝袜的女人。
“那个好像是萌萌的室友!”
我心说就是她了,急忙问邢芸能不能把她拉过来问问情况。
邢芸点点头,趁着她上厕所的时候跟了上去。
没一会就把她带了过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们,我这才知道这女孩叫金静。
“其实不怪别人,只能说萌萌她是自作自受。”金静得知我们的来意后,对我们说道。
我看了眼邢芸的脸色,让她继续往下说。
金静却只留下了自己的微信,说现在没时间,等有时间再跟我们细说。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她转身的一刻,我感觉到她眉心处出现了一丝尸气。
此时酒吧里的音乐也变成了很嗨的电音,一群年轻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情,开始跟随音乐扭动起身体。
然而其中一些人的动作变得十分奇怪,他们的身体似乎变得异常僵直,腿不回弯却能跳的老高,还不知疲倦一样不断的蹦跳着。
铜辫子拿出自己的铜钱扇,在上面虚画一张驱邪符,张开扇面向跳舞的人群中一扇。
铜钱扇上面的铜钱顿时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竟像是马上就要散开一般。
他急忙收起铜钱扇,以免法器受损,骇然的看我一眼。
我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收敛一些。
随后问旁边一个喝酒的大哥,他们跳的是不是什么新型的舞步。
大哥嘿嘿直笑,说确实是新型舞步,但是要达到那些人的效果,还需要一样辅助的东西。
我本以为他说的是特质的鞋底或者绳索之类的,没想到他直接拿出一块水果糖,外面还有彩色的包装纸。
他对我们介绍说这叫老师糖,能强化身体肌肉,不过药效只有一阵,对人体没有任何损伤,说是二百块钱一颗。
我问他这不会是新型的摇头丸吧,他笑了笑,说来这玩的心里都有数,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拦住了他,花两百块钱买了一粒,说试试感觉怎么样。
我打开包装纸闻了闻,气味不怎么样,比榴莲糖强不了多少。
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害人的,我当然不会吃,顺手揣到兜里,心里也有了点数。
田雨萌的死八成跟这块糖也有关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了它的人,身上会出现尸气。
这之后酒吧里就越来越乱,人们已经陷入到癫狂之中。
我在人群中找到金静,她正和几个女孩趴在地上,抱着几个肥猪一样的中年人的小腿,好像摇尾乞怜的母狗一般,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其他人也玩的越来越开,接吻已经是最初级的举动了,更有甚者……简直不堪入目!
这地方算是待不下去了,还是等金静清醒了再说吧。
我们三个出了酒吧,铜辫子还在连连咋舌,说这是什么地狱场面。
邢芸笑而不语,这女人刚才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八成也有点故事。
这次我们没有回陆道长家里,毕竟这么一大笔钱落在我们手里,万一被人找上门来,非把陆道长家给拆了不可。
我们找了个酒店住下,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中午,邢芸联系到了金静,对方却完全把我们忘了。
我们谈好交换情报的价钱,约了个地方见面,直到下午金静才来。
依旧是浓妆艳抹,样子却比昨天还要憔悴几分。
见面也没有多余的废话,我把一千块钱拍在桌子上,让她从头到尾好好讲讲田雨萌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她说的情况和田雨萌当初告诉我们的差不多,缺钱的时候遇到几个大款,陪喝陪玩,甚至陪睡,还把自己的几个姐妹卷了进来。
不过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她没说,就是为什么不到半年时间她就泥足深陷,甚至断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罪魁祸首就是这块糖,老师糖!
据金静说,这块糖吃了之后,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那种感觉是直击灵魂的,可以说比市面上任何一种丨毒丨品都要强上很多。
而且是一次成瘾,瘾头极大。吸食之后的反映就像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样,肌肉僵硬,神志不清,连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