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女寝一楼的走廊,又过了一个拐角,便到了楼梯间。
一路上那些女的明显能看出我们是男的,却都没理会我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来不少女的用这招带男朋友回寝室。
进了电梯,直奔四楼,我们终于能卸下重重防护,把羽绒服脱了下来。
然而刚一出电梯,走进四楼的楼道,就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透体而过,让我的胳膊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楼道里只有几处灯还亮着,还有一盏正在明灭不定的闪动,很明显因为这个楼层没有人住,连灯坏了都没人管。
这也无形之中给楼道里增添了不少阴森的气氛,黑暗将楼道切成了几段带门窗小路,没人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隐藏着什么。
我识相的拿出一束香点燃,毕竟这种地方最容易聚集一些脏东西,为了避免冲撞到它们,还是要先礼敬三分。
“生人借路,得罪莫怪。”我念叨了几句,便将那束香插在了门口。
邢芸也把买来的零食当供果,摆在地上拜了几下。
那束香上冒出一阵火星,很明显楼道里的东西已经接受了供奉,对我们不再见怪了。
没有它们捣乱,我们一会办事的时候就顺利多了。
我拿出手机,照着寝室的门牌,一个挨一个的寻找。
在楼道的尽头,总算找到了404寝室。
由于头顶的楼道灯灭了,我们只好都拿出手机,先是从窗户向屋里照了一下。
事实上自从师傅走后,我也出了几次白事,却都是顺风顺水,也没见过什么鬼魂。
这忽然间让我们来主动寻找怨鬼,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连拿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里面有东西吗?”邢芸小声的道,作为女生显然她也有点害怕。
铜辫子似乎被阴森的气氛所感染,硬撑着道:“肯定得有东西啊,不然咱们不是白来了?只是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呢?”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后背好像有股凉风正嗖嗖的往脖子里灌,急忙回过身来,向后面照去。
原来是对门寝室的门窗都没关严,我顺手将门关上,两人还在战战兢兢的顺着窗户往里看。
“还是没看到什么东西吧?”我抱着肩膀,好整以暇的问二人道。
他们两个摇摇头,我无奈的叹气道:“没开灵目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了!真是……”
铜辫子脸上一红:“我是先用肉眼看一下环境,有时候鬼魂怨气深重,时运不好的人也能看到!”
“那你是希望它怨气深重呢,还是你时运不好?”
我这一下说的他哑口无言,气愤的白了我一眼后,随后从兜里拿出一张灵目符。
邢芸则拿出一枚铜钱,还有一根蜡烛,看来是要用民间的烛影照鬼之法。
所谓烛影照鬼,就是说将烛光透过铜钱中间的方孔,照在墙上,有时候能照出奇怪的影子,民间认为这就是照出了鬼魂,必须要用扫帚打鬼驱邪。
我说他们两个的办法太浪费时间又麻烦,直接从兜里掏出点睛笔,在上面沾了口唾沫,随后将点睛笔掐在指诀里。
“三山有令,目明神清。左右,目灵,急急如律令!”
我念罢咒语,将点睛笔往眉心上一点。
一股凉气顿时冲进了我的灵窍,两只眼睛也不受控制的转了几圈。
一瞬间好像连视野都开阔了不少,那感觉就像是终于能看清眼角处略微模糊的东西是什么了一样。
“我靠,你什么时候会的这手?”铜辫子眼馋的道:“我拿斩头刀换你点睛笔,好不好?”
“算了吧,你那玩意儿是中看不中用,哪有我这个方便?”
我说罢给他们两个也开了灵目,再次拿起了手机,向门上的窗户里照去。
只见窗内的确是摆放着一堆杂物,初次之外,什么都没有。
正当我准备把手机拿下来,推门进去看个究竟之时,忽然砰的一声。
一张满是血污的脸赫然出现在窗户里,几乎贴在我们的眼前,一双眼睛只有眼白,上面布满了血丝,嘴大长着,牙上站满了碎肉和血渍,张口就向我鼻子咬来。
匆忙之间,我只来得及闭上眼睛,只觉得鼻尖一凉。
糟糕,鼻子被咬掉了!
正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扳住我的肩膀,我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挡开那只手。
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向门里撞去,只听咔嚓一声,门板撞开,我整个人也跌了进去。
“卜封,你干什么?”
“我鼻子没了,鼻子没了!”
“你冷静点!”铜辫子说着将我拽了起来:“什么鼻子没了,不是好好的吗?”
我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鼻子,果然完整无损。
只是上面似乎有什么又黏又湿的东西,借着灯光一看,竟然是一抹鲜血。
“就是撞破了而已,你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铜辫子带着嘲讽的语气笑道。
邢芸拿出纸巾将我鼻子上的血擦了下去,忽然又将纸巾拿到自己鼻端闻了闻。
“这好像不是鲜血的味道,有股腐臭味。”
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他们退了出去,心有余悸的照了照屋里面。
“你们刚才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铜辫子疑惑的问道。
“怪了。”我心说正常情况下,开了灵目应该不会出现幻觉啊。
难道是他们的灵目不灵?
我向四周看了看,指着走廊尽头一个放着微弱荧光的光点道:“你们看得见那个吗?”
“那应该是虫灵吧?我很少开灵目,还是第一次见到。”邢芸在一旁道。
虫灵就是虫蚁之类死后的精魄,通常是夏天出现,冬天就会消散,所以没有开灵目的人应该看不见这种东西。
确认了这两人都开了灵目,我心中起疑,既然刚才见到的不是幻觉,那他们也应该看到啊,怎么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见到?
这回师傅不在身边,没有人能帮我解答疑惑,我只好硬着头皮道:“你们两个打起十二分精神,这间屋子绝对有古怪。”
“废话,没古怪咱们也不用来了。”
铜辫子依然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早就握紧了铜钱扇。
邢芸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牌:“这是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那是块桃木牌,上面还刻着镇鬼的符咒。
“桃木符,看来之前就有人用它镇过鬼。”铜辫子接过去看了看:“应该是真家伙。”
我闻言急忙从包里拿出一张镇鬼符,贴在了门框上,以免刚才那鬼东西乱跑。
正在此时,屋里的拖布、扫帚、水桶之类的杂物都开始发出异响,一点点的挪动起来。
“萌萌?萌萌是你吗?”邢芸对着屋里喊道。
没有人回应,只有水桶和桌子咯吱咯吱的晃动声,越来越响。
紧接着,一张椅子忽然飘到了半空中,猛然向我们砸了过来。
我本想把邢芸拉到一边,没想到她竟然拄着我的肩膀,跳起来一个飞踹,将椅子踹的粉碎。
这一脚踹的太漂亮了,连铜辫子都在旁边看愣了。
“我是学神打术的,这不算什么。”邢芸一脸平静的道。
“神打?真有这种奇术?我以为早就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