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朵不过是家里有钱罢了,真是遇到什么鬼魅的事情,不如符箓念咒管用。
“老子是要被你气死了!你爷爷千辛万苦,给你安排个女娃娃在身边,就是怕你有朝一日出事,她们一家绝对是个靠山!你可倒好,竟然给让人家跑了!”
爹气得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
这弄得我很是不自在。
我也是个成年人了,当着江云的面子骂我,一点面子都不给。
“师父,我们快去找爷爷奶奶吧。”我只好故意找话题溜走,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等着被爹骂。
江云天也看出来我的尴尬,便带着我离开了房间。
我们一路前往神龛,到了土地庙。
毕竟来过一次,这一次再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没觉得有多可怕了,毕竟,里面住着的是我爷爷奶奶。
说起来,爷爷奶奶成了本地的土地,我反而有点骄傲。
一路走进去,土地庙内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
一个阴差歪道在椅子上,拿着本书乐此不彼的看着,一副悠哉哉的样子,全然没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咳咳。”
江云天故意咳嗽两声。
那阴差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手里的书也顺势落在了的地上。
我偷瞄一眼,竟然是一连串的绘图,上面不堪入目,都是男女之事的描述。
我去。
这阴差生前肯定是个风流鬼,到了下面还这么风流。
原本以为,阴差的形象,应该是搞大威猛,毫无七情六欲那种人,没想到,也会看这种书。
江云天也说过,人是未来鬼,鬼是过去人,鬼也是人变的,阴差也是人变的。
七情六欲倒也显得正常。
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看这种书,难道没人管了?
“又是你们?”
阴差有些无语的看着我们。
看来他是常驻在这里的阴差,看到我们的出现,显得有些尴尬。
好在也都见了两次面了,倒显得不生分。
“我爷爷呢?”
我好奇的问。
“去城隍庙了,说你奶奶好像混入土地庙的事情,被人一纸文书上报,你奶奶被抓走了,估计你爷爷也要受到牵连,本地土地多半是要重新来人了。”
阴差满脸无奈的看着我们。
对啊。
上次被我城隍抓走的时候,他说过,有人上报了文书,说我奶奶本该本勾魂拘留下来,却被我阻挡,所以我犯了阴司的律法,找我麻烦来着,还是江云天出马,我才顺利从城隍庙出来。
可我奶奶也被抓了?
江云天微微皱着眉头,语气严肃的对我说,“这事情麻烦了,我们必须马上赶去酆都城找你爷爷才行。”
“不必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爷爷的声音。
爷爷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婆子被人带走了,我刚去了一趟,才回来,问了本地城隍,城隍说他不知情,说那日来了个道士,把他的生死笔折断了,他根本没有能力管这个事情,酆都城那边重新给他制作生死笔,还没送到,整个城隍庙乱成一团,好多阴魂等着判定功过,都靠着那笔。”
“唯独老婆子不知踪影,那城隍也不像是骗人。”
爷爷口中的那个道士,不就是江云天吗?
那天江云天为了救我,好好教育了城隍爷一番,将城隍爷的生死笔都给折断了。
真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
“不过话说,你们咋个又下来了,阴司可不是活人随便来的地方,你们这么频繁到阴司来可不好啊!”
爷爷眉头紧皱的看着我们。
我也很无奈,毕竟娘出了事情,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
不过爷爷在这里也好,现在救娘要紧。
“娘被阴山派的道士施了法术,现在肚子变得很大,里面有十几个婴灵,再这样下去,我娘的肚子肯定是要破了,我们听说那本《太玄》有记载治疗的方法,所以想来问问你们。”
我连忙告诉爷爷。
毕竟家里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归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现在只要多耽误一分钟我,娘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如今家里已经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一定会拼命也好保护我娘的安危。
爷爷愣了愣,顿时把脸一虎,很是暴躁的口吻嚷嚷,“你在说些啥子哦,那本书我咋个晓得,你来问我,你当我是个活神仙吗?”
话音落下。
爷爷故意冲着我眨巴眼睛,示意我配合他。
我愣了愣,看着旁边的勾魂使者眼神直直的看着我们,似乎对于那本书也很有兴趣的样子。
爷爷他们拼命保护这本书,不希望落入坏人的手中,肯定是所有人都要提防。
我连忙说道,“我也是听说有这么一本书,就想来问问你晓得不,毕竟你在当土地爷,肯定听到的风声更多。”
我只好这么解释。
爷爷尴尬的笑了笑,“世人都在找这本书呢!我要是晓得就好了哦!你娘的事情,我去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要的。”
我连忙带着爷爷从土地庙走出来。
爷爷怕被村里人看出来,便换了身布衣,戴着斗笠,故意把脸遮住。
“九娃子,一会儿村里人要是碰到了我,你就说我是你远房亲戚,听说家里出了事情,过来吊唁的,晓得不?”
爷爷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
我嗯声点头。
我自然是明白,爷爷在村里人的世界里,都是一个死人,要是突然重新出现到村子里,那肯定是让大家人心惶惶的。
只要我知道,爷爷当了土地爷,现在可是威风的很。
虽然说,土地爷在阴司的地位不高,可是,好歹也是个神职人员。
我们一路回到家里,还好村里人没发现异常。
爹看着我们的出现,当时就傻眼了,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死去的人突然回来了,跟个活人似的站在爹面前。
爹缓了好久,眼眶有些红润,那是我爷爷,更是他的亲爹,本来死去的事情就很难受了,如今思念到极致的人回来了,爹的心里很是感触,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那一瞬间,突然觉得鬼也并不可怕。
世界上的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思念到极致,想见却见不到的人。
这种感悟,害怕鬼的人又怎么可能理解。
我们似乎都在害怕鬼,那是因为,那是我们所不了解到的领域。
可是,真正害我们的,却从来不是鬼。
而是人。
我们一家出事,也跟鬼没有任何的关系,全都是那个阴山派道士在搞鬼。
鬼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人。
利用鬼来作祟,满足自己的私欲。
爷爷来到娘的面前,看着我娘的肚子,里面的婴灵还在不断翻滚,将娘的肚子顶了好几个鼓包,看着十分瘆人,我生怕肚子被顶破,露出婴灵的手脚。
爷爷看了一眼我娘的情况,眉头紧皱,严肃的问我,“那阴山派道士干的?”
我嗯声点头,“是他!”
“我去把书找出来,你们等一下。”
爷爷说完这话,便朝着屋子里走了进去。
从床底下,将暗道的地板掀开,里面赫然放了一本破旧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