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明耸了耸肩，“只是有这种猜想，不过无双已经击碎了我这种想法，“

苏小妹瞪大眼睛道：“不可能吧，你居然怀疑是？你先前不是怀疑是那些凶手伙同作案吗？“

江小明道：“我刚刚反复验证了我先前的说法，发现执行难度大，仅仅是这九名凶手如何互相信任就没办法说通，所以我认为那种可能性其实不大。“

“咦，你也有出错的时候？“苏小妹好像很吃惊，

“当然，我又不是圣人，出错很奇怪？“

罗雨并没有奇怪江小明推论出错，就像他自己说的，国家级的老专家都会出错，更何况是他，柳眉一扬，看着江小明，“那你刚刚的想法是？“

“我在想这些案子会不会是我们内部的某些愤青所为，这些死者除了何高轩之外都有可恨之处，但偏偏法律讲的是证据，没能处理他们，所以……“

罗雨摇摇头，“这个想法太冒险，而且无双已经帮你否掉了，不是吗？“

“的确，这么严的保密措施之下，其他地方的内部人员也不可能知道案件特征而模仿作案，死者的矛盾人我们现地也没有更好的调查手段，时间已经过去得太久，这个案子基本上看不到路在何方了。“

江小明脑袋现在就像一团浆糊一样，案子没有丝毫头绪，就这样放弃他又不甘心。

“其实并不是没有路子，“罗雨慢慢说道：“你否定了专家组的结论，推论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不是专家组所推测的那样，由一个组织所为，接下来你又否定了你自己的推论，这些案子也不是那些凶手伙同起来，用黑桃a误导警方，那他们在现场放这一张黑桃a的目的是什么？“

苏小妹凑到罗雨面前，面色凝重，一本正经地说道：“罗姐，会不会是凶手在标榜他们是正义的一方，死者是罪有应得？“

罗雨瞄了苏小妹一眼，对她的脑洞之大很是佩服，正义岂是一张纸牌所以标榜的？不过见她这么认真积极地分析，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含含糊糊应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想只要我们弄清楚了凶手的目的，可能就有新的方向。“

江小明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好像想把脑袋中的浆糊甩出去一样，“无双，关于这个黑桃a，有哪些调查记录？“

无双声音立即响起：“根据记录，专家组详细分析了九张黑桃a的具体情况，首先九起案件的扑克牌品牌都不一样，都是在案发当地常见的品牌，没有出现跨区域的情况，其次，九张扑克牌都不是全新的扑克牌，九张纸牌上面都没有找到任何指纹，然后九张扑克牌上的字都不是手写上去的，而是在报纸上剪下来的小字粘贴上去，没法通过字迹来判断凶手的一些特征，“

江小明眉头渐渐皱起，“专案组对这个黑桃a有什么推论吗？“

“咦，江哥，你不是只让我说调查情况，不说推论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那些意见我们也可以参考。“江小明没想到无双还`记仇`，

“专案组推测，凶手很明显都有相同的手法，扑克牌用的不是新牌，而且还是当地常见的品牌，可以避免专案组通过走访购买扑克牌的人锁定人范围，没有指纹说明他们的反侦查意识很强，`罪有应得`四个字没用手写，是不想让专案组通过字迹推测他们的信息。再结合案件的其他现象，他们分析这些凶手很有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成员，受过相同的训练。“

江小明抬头望天，早知道就不该问，虽然从表面这些黑桃a看好像是同样的处理方法，但归结到受过相同的训练这也有些太扯了，稍微有一点反侦查意识的人都可能这样做，专家组这好像是明显的将对手夸大，好将他们没能破案说得理所当然啊，心想他们集合了那么多专家，历时一年多没能破获案件，他们所承受的压力也肯定不小，那么多人之中也难保有几个爱惜名声的，所以……

罗雨也暗暗叹了一口气，要是之前她可能不会怀疑专家的结论，可现在嘛，摇了摇头，转念一想，凶手他们在现场放这张纸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真是如苏小妹说的是为了标榜他们的正义？

正义就能随意剥夺他人的性命？这种推论逻辑说不通，如果不是误导，不是某个组织的标记，那会是什么？

罗雨觉得她怎么也没办法绕过这个黑桃a，那张黑桃a就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死死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小明又将茶杯续满水，靠在椅子上，好像在继续放空，心中却没有一刻停下分析，

其实杀人的目的来说，归结起来也只有那几个，要么是有足够的利益，要么是能获得精神上的满足，可这九起案件死者身上都没有大额保险，也没有太多的遗产，凶手想从死者身上获利的可能性就非常小，如果真能获利足够的利益，先前的大排查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

既然不是为了利益，那就只能是凶手可以获得精神上的满足，可这个范围太宽泛，他们可能与死者有仇，也有可能他们就是那种疾恶如仇的性格，更有可能他们本身心理变态，但是精神上的满足根本就没办法鉴定，想要通过这条路锁定凶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难怪专案组没能破案，而是将凶手归结到一个组织，分析这个组织可能是另有目的，

江小明他们组目前也面临当初专案组一样的困局，这些凶手没有任何利益可图，专案组又将所有与死者有矛盾的人全部排除了，在没有利益，也不是因为矛盾仇杀，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这些案件又该如何定性？又该从哪个方向再展开侦查？一个个问题将专案组那一百多位专家困在原地，当所有矛盾人员全部排查完后，没有新的案件发生，没有新的线索浮上来，前面也已经没有道路可走下去，他们只能是根据已经排除的方向，推测可能是某一个组织所为，将这个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结论经不起推敲，但他们相信，在经过所有道路都走不通过后，也只能是相信他们的推论。

江小明现在就是这样，前面无路，凶手的目的都弄不明白，不是因为利，也不是因为仇，肯定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去杀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损人不利己的事，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某个组织所为，以想通过这些人的死企图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与其说是不可告人，倒不如说是专家组也推测不出来凶手杀害死者的目的，更别说是那个莫须有的组织的目的。

难道就这样放弃？这个念头闪现在江小明脑中，但随即被他丢到云海之外，不可能，放弃不是他的性格，

不过既然不想放弃，那前路又在何方？

思量良久，江小明还是没能找到突破案件的良方，叹了一口气，心想，如果不能从凶手的目的和动机方面找到突破的方向的话，那就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了。

何高轩的案子有可能是凶手认错了人，那就不可能通过矛盾关系排查出嫌疑人，江小明只得另选其他案子作为突破对象。

“无双，清空屏幕，重新调取蒋建柏有矛盾的关系人，列出他们的产生矛盾的原因，以及被排除嫌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