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在人数上占优,但韩龙是在福利院长大,少有人管教,早就混迹社会,打架斗殴经验相当丰富,下手是又狠又准,其他人又都是娇生惯养,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本事,除了嘴巴上叫得厉害,其实是中看不中用,
由于韩龙的狠辣,又率先下重手撂倒一人,胜利天平渐渐向他这边倾斜,对方看到打不过,四散逃跑,韩龙却缠住了其中一个人,之后的局势就很明显,四对一,那个人很快就被他们打倒在地,韩龙他们却还不放过他,可能是觉得不够解气,一直对那个人拳打脚踢,直到地上躺的那个人嘴角开始向外淌血,他们才感到害怕,赶紧离开,
那个人却一直倒在地上,没有起来,直到被经过的路人发现,才打了120,并报了警,可是却为时已晚,那个人因内脏破裂,抢救无效死亡,参与斗殴的人很快被抓获归案,可能是他们商议好的,故意弱化他们在案子中起的作用,都指认是韩龙下手最重,下手最狠,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就连打架的对方人员也作证是韩龙下手最重,专挑要害下手,最先被韩龙撂倒的那个人还在医院进行了检查,医生确认内脏确有轻微出血,还出示了检查报告,于是,警方将韩龙列为主要责任人,其他人负次要责任,
根据国家法律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在这起案件中,只要他们能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并且愿意赔偿一定损失的情况下,他们还可以不用在监狱中服刑,改为在监外执行,由警方监督这些未成年人改过自新,
其他几人的家长当然不愿意让他们的心肝宝贝到监狱中服刑,很快与受害人家属达成一致,一是让孩子在死者灵前宣读认错悔改书,向被害人及其家属鞠躬道歉,二是每家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但作为主要责任人,韩龙要赔偿20万。
可是韩龙根本就不可能拿出这些钱,他是个孤儿,现在还住在福利院,根本就没有生活来源,福利院根本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赔偿,办案的丨警丨察又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与被害人家属沟通,协商出一个折中办法,就是让韩龙写下一张欠条,在他成年以后自己挣到钱后再还,由警方督促他归还。
但案件的记录却显示韩龙根本不愿意道歉,更不愿意写欠条,没有丝毫悔改的迹象,态度嚣张,也不配合警方的工作,为什么呢?
江小明在系统中找到当时丨警丨察和韩龙沟通的视频记录,画面显示并没有在审讯室,而像是在一间办公室,一名身着警服的男子,和韩龙对面而坐,帽子放在桌子上,正对着韩龙,
“只要你向邵彬(被害人)家人道个歉,赔点钱,这样你就不用去坐牢,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读书上学,只是每个月到这里来报个道就行,
但要是你不愿意道歉赔钱的话,就只能是在监狱中服刑了,那样你的学业就全毁了,你也将耽误这好几年的时光,
我们了解过你的情况,知道你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已经和邵彬父母沟通了,你可以先写一张欠条,以后你自己赚了钱再还,邵彬父母也同意了。“
视频中韩龙的头发已经被剔掉,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上面颜色十分丰富,他斜看着丨警丨察,“我就知道,这就是你们惯用手法,和串通受害人家属,勒索我们的钱财,利用我们想花钱消灾的心理赚钱,只是我却没想到这种人命案子你们也能说通他们收钱了事,不相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是十万,你却要我写20万的借条,肯定是你在从中作梗,别说我没钱,就算有钱老~子宁愿坐牢也不会给你们这帮家伙,“
那位丨警丨察还继续给他讲政策、法律、特别是未成年人保护法,韩龙却说:“我就知道,法律就是为了保护有钱人的,肯定是他们花了钱,所以你们就将我作为主要责任人,四个人打他,我就不相信我比他们加起来打得还要多,所以说钱什么买不到?“
那位丨警丨察还想给他做工作,他却始终都是这个态度,拒绝道歉和赔偿,丨警丨察没有办法,只得由他去。
江小明看到这里,心中的猜想印证了大半,
韩龙,在福利院长大,过早地接触社会,由于缺乏正确的引导,平时就经常小偷小摸,对丨警丨察就产生了一种天然的害怕与抵触心理,加上电视电影里面常常反化丨警丨察的形象,将丨警丨察塑造成肥头大耳,弱智低能,见钱眼开的形象,更是对他产生了误导,甚至还有一些影视作品将丨警丨察塑造成贪污、勒索、甚至陷害嫌疑人的坏人形像,这样他对丨警丨察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教育的缺失使他并不了解国家法律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条例,所以当办案丨警丨察找他沟通,希望他能赔偿邵彬家的一些损失,他才误以为丨警丨察这是在勒索他,少年的逆反心理加上对丨警丨察的抵触情绪,还有他在经济上的窘迫,那`巨额`的赔款是他不敢想象的,心里也还有几分不向这种`黑恶`势力低头的`气节`,自以为看穿了丨警丨察的嘴脸,于是他嚣张地拒绝了丨警丨察的提议。
后来的庭审判决,由于他拒绝道歉和赔偿损失,其他几名人员都是监外执行,只有他一个人被关进监狱,要在狱中服刑,这这不公平的待遇让他更加让坚定了他的判断,而在狱中那些罪犯嘴里他也不可能听到关于丨警丨察的正面描述,他所能听到的肯定都是那些犯罪分子对丨警丨察的负面描述,整整8年的牢狱生活让他的那种误解从此就根深蒂固。
出狱后,由于没有一技之长,工作本就不好找,再加上他有前科,一些诸如商场安保之类的岗位也不敢用他,他只能是靠给人做零活,下苦力为生,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过这样的苦日子,想到那名和他关到同一房间的狱友,一种新的想法渐渐在他脑海出现,而想到那个丨警丨察的勒索和丨警丨察的黑暗,另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滋生,他要用实际行动好好地嘲笑那些丨警丨察。
江小明明白了整个前因后果,暗暗点头,既然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再去会一会这个主谋了。
起身向外走去,苏小妹早就关注着江小明的一举一动,见他向外走去,立马叫道:“组长,等等我~“
罗雨也抬起头,双眼看着江小明,好像在问这么多案卷记录还没有处完,他又是要去哪儿?
“去会一会韩龙,一起?“江小明看着罗雨,好像知道她在问什么一样,
罗雨放下手中的案卷,眼眼一亮,“他那个模样,你有把握上他开口?“
江小明双手一挥,在两边划了个圈,最终背在背后,45度抬头望天,“山人自有妙计。“
苏小妹见江小明又装上了,贼兮兮地对江小明说:“组长,你嘴角有颗饭。“
江小明好像不为所动,但嘴角一阵抽搐,悄悄伸出舌头一卷,却什么也没有卷着,
哈哈~咯咯~
苏小妹与罗雨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江小明顿时明白又被苏小妹捉弄了,轻啍一声,溜出办公室,罗雨与苏小妹慢慢止住笑声,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审讯室,韩龙还是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眼神空洞地坐在椅子上发呆。